但什麼也沒找到。
這讓它有些意外。
不過也僅僅是意外而已。
三千年來，它見過太多自命不凡的人類走進這片廢墟。
有的帶著刀劍，有的帶著法術，有的跪下就拜，有的滿口狂言。
最後的結局都一樣——他們的骨頭現在還埋在王座底下，和那些碎石混在一起，分都分不清。
降格的惡魔依舊是惡魔，而人類從始至終都是事物。
這就是它的認知。
無比傲慢的雷之領主，有著固執的資格。
“告訴我你的渴望，人類。”它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得比之前低沉柔和了幾分：“權力？壽命？還是想親手碾碎那些曾經輕視過你的人？不論是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只需要——”
“怕你逃走算不算？”
惡魔剩下的話全部卡在了喉嚨裡。
“什麼——”
它的瞳孔驟然收縮。
本能在這一刻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它甚至來不及思考哪裡出了問題，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王座周圍的電弧猛然炸開，藍白色的電光像蛛網一樣向四面八方鋪展，試圖拉開距離。
但已經太遲了。
渴望著惡魔生命的獵魔人，在說出那句話的同時就已經出手了。
也許再多交談幾句，還能從這個老東西嘴裡撬出一些有價值的資訊。
燕北不是沒考慮過這個選項——約翰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人？降格之後還有多少惡魔漏網？王都的獻祭儀式有沒有備份或者反制措施？這些問題隨便拎出來一個都值得花時間去挖。
但最後他覺得，在這個已經完成降格的世界中，資訊什麼的都不重要。
惡魔這種東西從第一次睜開眼的那一刻起，骨子裡就刻著兩個字——背叛。
它們之間不存在平等的合作者，只有吞噬與被吞噬，奴役與被奴役。
而作為這次血祭的源頭，眼前這隻雷電惡魔就是整個漩渦的中心。只要把它處理掉，即便還有別的惡魔僥倖躲過了降格苟活至今，它們也都會在第一時間縮回自己的殼裡，和這次事件徹底切割乾淨。
惡魔不會為同類復仇，更不會為同類冒險。
它們只會慶幸死的是別人不是自己。
所以當這隻雷電惡魔出現在燕北面前的那一刻，它唯一的價值，就是死在獵魔人的手中。
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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