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個世界曾經也有過類似的存在,也許那個讓世界降格的變化本身就不是什麼自然週期或戰鬥副作用,而是某個強者的善意。
而這位強者做的更加絕對一些。
在意識到自己不可能永遠守護這個世界之後,選擇用某種方式將力量的天平重新校準,讓每一個普通人都能在面對惡魔時有反抗的機會。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支撐。
“怎麼樣都好,”燕北將報紙摺好放在桌上,伸手拉上遮光簾,“至少對普通人來說,這的確是一個適合生活的世界。”
他的手指在遮光簾邊緣停了一下。
最好的世界應該是什麼樣,他當然知道。
沒有惡魔,沒有靈薄獄,不需要獵魔人在深夜裡蹲在橋洞底下守護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流浪漢,不需要乘警在火車上同時對付扒手和惡魔,不需要收屍人希金斯太太記住每一個無名死者的面孔。
那樣的世界他見過,在很久以前,比他來到三島之國更早一些。
‘回不去的世界啊……’
將些許的惆悵按下,在軟鋪上躺下來,閉上眼睛。
能讓他揮刀的世界也不錯,至少反抗是真實的不是麼?
火車依然在以穩定的速度前進,車輪撞擊鐵軌接縫的咔嗒聲從窗簾外面傳進來,像某種重複而讓人安心的節拍。
明天中午,這趟列車就會抵達那個離小鎮最近的城市。
休息吧……
接下來的路程再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火車在第二天中午準時抵達了距離那個小鎮最近的城市,汽笛在站臺上空拖出一道長長的白煙,車輪在鐵軌上最後摩擦了一聲,整列火車緩緩停穩。
燕北從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包,走出包廂時正好碰到乘警從走廊那頭巡過來。
“祝你旅途愉快。”乘警伸出手,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以及,希望在回程的時候我還能在這輛車上見到你。”
“我也這麼希望。畢竟有你在,我的旅程真的很輕鬆。”燕北握住他的手,那隻手粗糙有力,指節上全是常年握鞭留下的老繭。
“而有你在,我也有底。”乘警難得露出一個笑容,鬆開手後退開半步,朝燕北行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轉身繼續往下一節車廂走去。
燕北目送他消失在車廂連線處,將包甩到肩上,下了火車。
這座城市的車站比他預想的要小,站臺上只有幾根鑄鐵柱子撐著一個遮雨棚,候車室裡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等車的旅客。
他穿過候車室,沿著車站門口的指示牌找到了通往市區的路。
‘沒有去那個鎮子的……’
想想也不奇怪,畢竟是一個荒廢許久的地方,這種地圖上看不到很正常。
‘找個人問問好了。’
而說到問這種東西,應該是沒有比酒館更合適的地方了。
”!點合匯的劇切一,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