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所以我決定——‘破曉’行動提前。”
“什麼時候？”顧天華問。
“不知道。但要在‘狩獵行動’結束之前。因為‘狩獵行動’結束的那一天，就是梅機關最鬆懈的那一天。他們會以為所有的威脅都己經被清除了，以為所有的抗日分子都己經死了或者跑了。他們會放鬆警惕，會減少守衛，會露出破綻。那一天，就是我們進入梅機關金庫的最佳時機。”
方世傑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從現在開始，我們的工作重點從‘救人’轉向‘備戰’。顧天華，你負責突擊隊的訓練。沈巖，你的手好了以後，負責爆破方案的最後測試。林婉清，你負責研究金庫密碼鎖的破解方案。陳默——你的採訪申請什麼時候能批下來？”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今天上午收到的回覆。山口弘一同意接受我的採訪。時間定在三天後，五月八日下午兩點。地點，梅機關三樓會客室。”
顧天華的手指在桌上頓了一下。
三天後。陳默要走進梅機關了。
方世傑拿起那個信封，抽出裡面的回覆函。回覆函是日文的，用毛筆寫的，字跡工整有力，像一幅書法作品。方世傑看不懂日文，但他看懂了簽名處的那三個漢字——“山口弘一”。
“你準備好了嗎？”方世傑看著陳默。
陳默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
散會的時候，外面的天己經大亮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屋子裡每一個人的臉都照得清清楚楚——顧天華臉上的那道白線一樣的刀疤，林婉清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沈巖左手上纏著的繃帶，秋蟬鎖骨下面的那塊青紫色淤傷，方世傑花白的頭髮。
還有陳默缺了一顆門牙的笑容。
顧天華從後門走出去的時候，陳默跟了上來。
“陪你走一段。”
兩個人並肩走在馬斯南路上。梧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把把撐開的傘，把陽光切割成無數個細小的光斑。一隻野貓從牆頭跳下來，落在他們面前，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跑了。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噹噹噹，響了八下。
“你在擔心什麼？”陳默問。
顧天華想了一下，沒有說話。
“擔心我採訪山口弘一？”陳默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顧天華沒有否認。
“我不會有事的，”陳默說，“山口弘一需要記者，需要宣傳。他不會輕易動一個《大美晚報》的記者。殺一個美國報紙的記者，會給他帶來很大的麻煩。”
“他抓過記者。上個月，一個日本記者，他說‘你的鞋底有漢口的泥土’。”
“那不一樣。那個記者是日本人，日本人可以抓日本人。我是美國人報紙的記者，我不是日本人，山口弘一不敢隨便抓我。”
顧天華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陳默。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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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的滅熄要快顆幾像，裡睛眼的他進落，塵煙的空上市城過穿的弱微，星星顆幾有中空天的遠。香花著帶，的涼涼，來進吹風夜
——字個兩那著唸默裡心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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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