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寫權謀劇,你寫大明1566》第178章 隔牆有耳錘鐵證,封箋入奏守公心(二)(2)

作者:伍丶丶聊·1個月前

“因了什麼情由?蔣千戶你來答。”

“都是因為淳安的災民不肯賣田,何大人要給他們安上一個通倭的罪名,殺一儆百。”

王用汲寫完最後一行字,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抬起眼來看向海瑞。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在一起,彼此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那一份篤定和釋然。

“王知縣,是不是可以讓他們畫押了?”

“可以畫押了。”

“鬆綁,讓他們畫押。”

提審房裡頭只有書辦在旁伺候,沒有牢役守著。王牢頭眼疾手快,立刻奔到蔣千戶身後去解繩子。他只鬆開了蔣千戶右手上的綁繩,左手上的繩子依舊牢牢地攥在自己手裡——這是牢裡傳下來的老規矩,防的是犯人畫押之後發瘋把供詞塞進嘴裡嚼爛吞下去。

蔣千戶只得用那隻能動的右手接過筆,被王牢頭拽著繩子,彎腰俯身,在地上的供詞上籤了自己的名字畫了押。

書辦又將供詞挪到徐千戶面前。王牢頭照著剛才的法子,解了徐千戶右手上的繩子,拽著他也在供詞上畫了押。

書辦立刻把供詞取回來,雙手交還給王用汲。

海瑞站起了身:“將蔣千戶、徐千戶先行收押。”

王牢頭還想著再上去出一把力氣,外頭幾名牢役已經快步奔了進來,押著兩個人走了出去。

海瑞這才轉過身來,面向田有祿和王牢頭:“田縣丞。”

“屬下在!”

“我此番是奉了上命辦差,淳安那邊千頭萬緒,還得你回去替我撐著。你們也不能在這裡歇著,這就回縣裡去吧。”

“屬下這就連夜趕回去!”田有祿躬身下去,朝海瑞深深作了一個揖,又轉身向王用汲規規矩矩地揖了一禮。

王牢頭也跟著跪了下去,給海瑞磕了一個頭,又轉過身給王用汲磕了一個頭。

“走吧。”田有祿招呼了一聲,帶著王牢頭退了兩步,這才轉身走出了提審房。

海瑞拿起公案上那隻皮紙公文封套,先將內閣和司禮監發還回來的原審供詞裝了進去,然後走到王用汲的公案前。

王用汲心領神會,將鄭泌昌和何茂才翻供的供詞、蔣千戶和徐千戶認罪的供狀,還有那張要命的字據,一件一件地疊放整齊,遞給海瑞。

海瑞將所有文書全部裝進封套裡,對旁邊的書辦吩咐道:“烤漆。”

所謂烤漆,便是將銅簽上那塊封漆放在燭火上慢慢地烤,等它融化了,糊在信封的封口處,再蓋上官印,註明必須由接件人親自拆啟。這是官府遞送機密文書最嚴格的規制。

火苗輕輕地跳動著,封漆在火焰的舔舐下緩緩融化,一滴一滴地落在封口上,凝成一團暗紅色的印記。海瑞拿起印鑑,穩穩地蓋了下去。

一枚硃紅色的印信,沉甸甸地落在封套上,封住了所有的證詞,也封住了這一場沒有硝煙的較量。隔壁房間裡,鄭泌昌和何茂才早已面如死灰,嘴裡勒著的木棒把腮幫子硌得生疼,可這點疼跟他們心裡的寒意比起來,根本算不了什麼——他們心裡都清清楚楚地知道,這一回,天塌下來也翻不了案了。

觀眾彈幕刷屏:

“完美閉環!翻供的、認罪的、物證、人證,全齊了,鄭何再想抵賴也沒轍了!”

“海瑞太絕了!先讓你隨便翻供,畫押認下‘攀扯’的罪名,再轉頭從下屬身上錘實證據,反手就是一個回馬槍!”

“這才是真正的斷案,靠證據鏈說話,不是靠主角光環嘴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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