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賢王看到這一幕,忽然發出淒厲的哀嚎。
他拼命掙扎著,想要從馬背上滾落下去,那雙斷掉的骼膊詭異地晃動著,哭得老淚縱橫: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死啊!!嗚嗚嗚,不要,不要,都是假的!!都是做夢!!對,一定是做夢!”
就在這時,旁邊一名跪地的匈奴士兵有些尤豫,然後戰戰兢兢地道:
“她……她好象還有呼吸……還、還沒死吧?”
江辰遠遠看了一眼,遲疑了一下,嘆息道:
“算了,她一心求死,何不遂了她的願。”
左賢王象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他在馬背上瘋狂地磕著頭,哭喊道:
“不!救救她!江辰大人,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活她!!她還年輕,既然沒死,說明傷口沒割深,一定能救活的!只要你救活她,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我願意幫你勸降其他部落,願意給大幹歲幣……求求你!!”
江辰戲謔地道:“這些,你本來就該給的。”
左賢王臉色一僵,是啊,自己已經是俘虜了,還有什麼談判的資本?
“但,看你們父女情深,我可以答應你,讓你的醫官來吧。至於能不能活過來,就看她的造化了。”江辰話鋒一轉,語重心長地道。
左賢王這麼疼愛女兒,讓赫伊娜好好活著,倒也有好處。
如此,又多了一張控制左賢王的底牌。
多一層保險,總歸沒壞事。
“好好!!”左賢王的眼神中浮現一抹光亮,高呼道,“薩滿大醫呢,快、快來止血,快來救人!!”
不多時,一個穿著古怪獸皮長袍的乾癟老頭就來了,快速幫赫伊娜處理傷勢。
江辰接著指了指滿地雜亂的東西,吩咐道:“趙明,把這些兵器、護具,全都給我毀了!”
儘管他心裡清楚,這些鎧甲和彎刀若是能帶回去,那是一大筆難得的物資。
但在這種深入敵境的地方,帶著這些沉重的鐵疙瘩趕路,太麻煩、也太危險。
更何況,江辰返程也必須快,否則陳羽那邊未必頂得住拓跋洪烈。
既然帶不走,那就只能讓它們變成廢鐵了。
趙明兩眼放光,嘿嘿一笑:“得令!將軍您就瞧好了吧,這種體力活兒,弟兄們最愛幹!”
一時間,王庭廣場上響起了刺耳的金鐵碎裂聲。
尖刀營的弟兄們掄起鐵錘,將一柄柄彎刀生生砸斷、砸彎。
所有的長矛、戰斧的木質的長杆,都被齊刷刷截斷,扔進篝火中。
至於護具,能燒的皮甲直接就燒掉。
金屬重甲不好燒,也被割斷細繩、撬開連接扣,徹底成了無法穿戴的爛鐵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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