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回寒州那天就立了規矩:閉門謝客,誰也不見。
畢竟他現在位高權重,這寒州城內外,想來巴結逢迎、送禮攀附的人太多了,他見一個就得見無數個。
所以門房那邊都很懂事,一般人直接就擋回去了,絕不敢跑來打擾侯爺的清閒。
“我不是說過,不管是誰遞拜帖,一律擋回去嗎?”江辰語氣微冷。
管家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
“回侯爺……老奴原本也是要趕他走的。可是……可是那人連拜帖都沒帶,而且他說的話,小人們實在是不敢擅自做主啊……”
“他自稱是誰?”江辰眼眸微眯。
管家深吸一口氣,道:
“來者自稱是……飛天教教主,陳飛。”
“哦?陳飛?”江辰嘴角勾起一抹隨性的笑容,“原來是老朋友來了。快去請!另外,吩咐廚房那邊,拿出府裡最好的酒菜,擺酒設宴我要好好招待陳教主!”
管家趕緊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遊廊盡頭傳來。
在管家的引路下,一個氣度不凡的男子,龍行虎步地踏入了院子。
陳飛依舊是那副隨和卻不乏剛毅的面容,還有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
他剛一踏入內院,目光便鎖定了江辰,旋即熱情地拱手抱拳:
“哈哈哈哈!江侯爺,數月不見,風采更勝當日啊!”
江辰笑著迎上前兩步,同樣拱了拱手:“客氣了,陳教主比起當日,也是更加意氣風發啊。”
兩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分賓主落座,江辰親自為陳飛上茶。
他端起茶盞,忍不住連連搖頭嘆息:“短短三個月,侯爺獲封驍勇侯,兼兩州刺史……陳某便是做夢,都不敢這麼夢的!”
“不過是時勢造英雄,碰巧立了點微功罷了。”江辰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倒是陳教主,如今可是風生水起,麾下教眾十數萬,已成氣候,讓朝廷頭疼不已啊。”
陳飛聽著江辰這句隨口的“微功”,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他剛才那番誇讚,可不是客套話,而是由衷而發。
回想三個月前,兩人上一次相見時,江辰還只是一個尚未入伍的無名小卒。
當時的陳飛一眼就看出此子骨子裡透著狠勁,絕非凡人。
為了將他拉攏進飛天教,共謀大事,陳飛甚至不惜屈尊降貴,多次親自登門拜訪。
甚至,那天大雪紛飛,他親手將身上的大氅披在了江辰身上。
只可惜,臥龍終究不願屈居淺灘,那次的招攬未能成功。
而這才僅僅過去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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