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懷了芽芽。
她以為,孩子的到來,能喚醒他的溫柔,能讓他多看她一眼,能讓他們之間,有一絲不一樣的可能。
可她錯了,錯得離譜。
得知她懷孕的那一刻,冥九幽沒有半分喜悅,只有濃濃的厭煩與不耐。
他冷冷地對她說:“打掉。我不需要你的孩子,更不需要一個替身,給我生下一個累贅。”
林娘拼了命,才保住了芽芽。
十月懷胎,她受盡了苦楚,孕期反應嚴重,吃不下東西,夜裡常常疼得睡不著。
可冥九幽,從來沒有看過她一次,從來沒有問過她一句。
甚至連她生產那天,他都在外邊,為李青川尋一件她喜歡的首飾。
芽芽出生後,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可冥九幽,從來沒有抱過她一次。
他甚至不願意多看芽芽一眼,因為芽芽是她林孃的孩子,是他和替身的孩子,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他得不到李青川的事實。
他的冷暴力,不是爭吵,不是呵斥,而是最殘忍的漠視。
他會和她同處一個屋簷下,卻視她為空氣。
他會在她生病、臥床不起時,依舊我行我素,對她不管不顧。
他會在芽芽哭鬧不止、高燒不退時,轉身就走,連一句找個大夫都不肯說。
他為李青川備下了各式各樣的胭脂水粉、珠翠首飾,藏在他精心佈置的房間裡。
卻從來沒有給她和芽芽,買過一件像樣的東西。
她終於明白,那些曾經的溫柔與體貼,不過是一場騙局,一場他自導自演的戲碼,而她,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可悲的替身,一個用來填補他心中空缺的工具。
芽芽哭累了,抬頭的時候既看到那個總是微笑的孃親,滿臉都是淚,眼神麻木而空洞。
小小的心,揪成了一片,芽芽慌張的伸出手手去抹林娘臉上的淚珠。
“不哭哇,阿孃,不哭哇,芽芽不要爹爹,不喜歡爹爹啦,芽芽要阿孃,嗚嗚,芽芽只要阿孃,走,藏起來,嗚嗚。”
林娘低頭,在女兒的發頂輕輕一吻,聲音帶著堅定。
“好,咱們不要他了。孃親會好好帶你,娘會扎最好看的燈籠,咱們娘倆,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再也不用受這份委屈了。”
或許是因為她感受過父愛,所以不相信一個父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可如今花了這麼多年。
林娘終於相信,真的有父親不愛自己的孩子。
她紮了一輩子最亮的燈,卻從來沒有照亮過自己的路,從來沒有暖過自己的心。
而密道深處的冥九幽,依舊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枚月牙項鍊,眼底滿是對李青川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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