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神秘人淡淡地應了一聲,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銀色面具,露出下半張臉和下頜線的輪廓。
車內光線昏暗,即使神秘人摘下了面具,容貌依舊難以辨認,只能隱隱約約的看見他利落的下頜線。
“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轎車平穩地加速,迅速匯入主幹道的車流,消失在夜色深處。
而在他們身後,沈氏集團頂樓那間密閉空間內的火勢逐漸失控,濃煙開始從書櫃縫隙及其他隱蔽的通風口滲出,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不久後,大樓的火災自動報警系統尖銳地響起。等到消防隊趕過來的時候,沈志遠密室裡的那些證據早就已經變成灰燼了。
……
審訊室
沈志遠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還不知道,他在等著神秘人來救他,神秘人卻早就了他拋棄,連同他們之間所有的秘密,都已經被神秘人一把火燒得乾淨。
厲晏琛一走,審訊室的鐵門哐當關上,只剩下沈志遠一個人。
一個人的審訊室顯得空落落的。
沈志遠心底的恐懼爭先恐後,不受控制的湧上心頭。
厲晏琛竟然沒死!
這訊息像一記冷拳,打得他魂魄四散。
計劃崩盤,現在不要說要收購蘇氏了,現在沈志遠只想趕緊從這個鬼地方里面跑出去。
想到以往業內裡面傳的厲晏琛的手段,可事情暴露之後,自己將面臨的法律嚴懲,沈志遠渾身發軟,癱在鐵椅裡,胸口起伏不定,冷汗從額角一路滑進衣領。背後的襯衫早就溼了幹,幹了溼,緊貼著背,又涼又黏。
不過,沈志遠到底是混了幾十年江湖的人,這種幾近崩潰的狀態,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狠勁和求生欲漸漸壓過了恐慌。
沈志遠深刻的意識到現在慌也沒有用,他嚥了咽發乾的喉嚨,開始深呼吸,一次比一次深。
吸進來的空氣帶著鐵鏽似的冷。
他穩住發抖的手,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想借著疼痛讓自己已經宕機的大腦集中了那麼一點精神。
那位“先生”……神秘,手段狠。
厲晏琛他們僥倖躲過了一次,並不代表著他們能躲過第二次。
親眼見過神秘人的手段之後,沈志遠對神秘人還是比較信任的。
說不定現在神秘人就已經知道自己被厲晏琛抓進來,正準備撈自己呢。
“先生不會就這麼放任自己待在這裡面的,他一定還有後手……”
沈志遠啞著嗓子低語,喉嚨幹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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