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微微躬身,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謹慎與嚴肅,儘管對方根本看不見。
“關於港城徐家那邊的最新動向,還有一個情況,我覺得需要向您特別彙報。”
“說。”
和唐先生如出一撤的電子音從電話傳出,詭譎,陰森。
唐先生略微停頓了一下,組織著語言。
“今天徐程和我彙報的時候和我提到了,最近在港城出現了一個名叫‘陳景深’的南洋商人。”
”此人自稱是B國李家的私生子,手握一筆可觀的家族信託,並且剛剛接手了徐家旗下一個經營不善的賭場‘金悅會’。”
“根據徐父的描述,此人在短時間內就將賭場整頓得頗有起色,手段不俗,因此引起了徐家,尤其是徐家大小姐徐心媛的極大興趣,似乎有意拉攏。”
唐先生抿了抿嘴唇,繼續道:“先生,關於這個‘陳景深’,我讓人去查了一下。身份記錄倒是對得上。”
“李家那邊確實有一個早年不被承認、幾乎被遺忘的私生子,過往的經歷也大致吻合。”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透出謹慎:“但是,怪就怪在這。”
“我們查到的資料上顯示,他在南洋的時候性格怯懦,能力平平,一直在家族邊緣掙扎,沒什麼像樣的建樹。可自從他來到港城,接手‘金悅會’之後,行事作風卻隱隱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倒不是說有多麼驚天動地的手腕,但處理起幾個盤踞多年的老油條時,那份果決和精準,與他過去那種唯唯諾諾、遇事退縮的表現,實在有些不符。”
“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唐先生說著微微眯起眼睛,儘管面前空無一人,眼神卻銳利如鷹:“此人出現的時機,太過恰當。”
“所以,我懷疑,這個‘陳景深’的來歷,恐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他背後,或許另有目的。”
甚至,唐先生猜測,這該不會和厲晏琛他們有關吧?
但是想想他又覺得不可能,大陸那邊他一直在派人監控厲晏琛他們。
自從他帶著蘇棠棠逃到港城之後,厲晏琛和蘇黎。都在大陸忙著婚事,每天甜甜蜜蜜的樂不思蜀,怎麼可能跑到遙遠的港城來呢?
只是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唐先生也不敢和大Boss亂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那個帶著冰冷金屬質感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語調平穩得不帶一絲起伏,卻讓人感到一種彷彿來自深淵的無形壓力。
“陳景深……”
聲音的主人似乎輕輕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後平淡地陳述,“我倒是也沒聽說過。”
“不過……李家的事,水向來渾,裡面魚龍混雜,私生子、養子、旁支多得數不清,但也未必真就查不清底細。”
“徐家那邊,我們的主要目的是利用和控制。只要棋子暫時合用,能夠推動計劃,不必現在就深究太多細節,以免打草驚蛇。”
但緊接著,那聲音話鋒一轉,肯定了唐先生的警惕:“不過,你謹慎些是對的。”
“港城現在看似風平浪靜,但底下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暗流不少。多留一份心,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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