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淋了雨,周予安的髮絲還有些溼,之前有他的手指撩撥,現在只是溼溼的垂落在眼前。
沈靳堯注意到他的目光,面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沙發前的男人終於開口,“我有分寸。”
生怕兄弟被迷惑的沈靳堯勉強鬆了一口氣,根據他多年對陸執衍的瞭解,知道他從不是衝動行事的人,但即便如此,沈靳堯依舊對周予安充滿了防備。
於是他在周予安醒來之後就招呼著幾人往回走,周予安被安排在他的車子上,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車子在路過盤山公路的時候,山體竟然出現了滑坡。
周予安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推力撞在車身上,整輛車像是失控一樣亂晃,玻璃在劇烈的撞擊中被擊碎,潮溼的泥漿帶著腥氣湧入車廂,嗆得人無法呼吸。
混亂只持續了十幾秒,當一切歸於平靜,西周只剩下潮溼黏膩的滴答聲。
周予安費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頭頂碎裂的擋風玻璃處透進一絲微弱的天光。車身被泥石流緊緊埋住,只露出小半部分車頂,車門嚴重變形,周予安在這股變形的擠壓中摸到了沈靳堯的胳膊。
“沈先生。”
“咳咳。”
座椅擠壓著兩人的身體,動彈不得。
周予安難受的撇了撇頭,西面八方滲出來的泥漿,糊住了頭髮、臉頰,擠得他喘不過氣來。
“沈先生?你還好嗎?”
周予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試著動了動胳膊,後背卻一陣劇痛。
“我沒事……”
沈靳堯的回應發顫,他的腿被擠在座位中間,腳踝被貼片劃的生疼,現在更是動都不敢動。
幾秒鐘後他試著推了推身前的方向盤,卻只是將彈出的氣囊推軟了些。
車廂裡的空氣稀薄,混雜著泥漿的腥氣、淡淡的血腥味。
周予安強忍著後背的疼痛,用僅能活動的左手的手指在周圍的環境裡亂摸,希望找到一點有用的東西。
空間內傳來沈靳堯劇烈的咳嗽聲,周予安聽的有些心驚,加快了在周圍摸索的動作,終於在靠近後座的位置,摸到了一個瓶子。
“沒事的,這麼厲害的泥石流一定會被注意到的,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不用擔心。”
周予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儘管內心很慌,他依舊盡力安撫著身邊的沈靳堯。
“我找到了瓶水,要不要先喝點水。”
沈靳堯吃力的點點頭,卻因為缺氧而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嗽帶動著腳腕的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周予安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費力的用牙齒擰開瓶子,然後給沈靳堯遞了過去,主駕駛的人一連喝了三口,然後不肯再喝。
“不喝了,救援人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這水說不定還要救命。”
“你現在覺得有哪裡不舒服嗎?”
沈靳堯偏過頭去,“我的腿被夾住了,其他的還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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