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著蕭時安遞過來的酥餅,芝麻的香氣在空氣中飄散,帶著一種莫名的香氣。
他胃裡其實空得發慌,下午的跋涉消耗了太多體力,此刻那餅的香味像鉤子一樣,撓著他的食慾。
但他十分挑剔的看著那粗糲的油紙包,看著男人沾著泥點的手指,那股熟悉的難堪和抗拒的情緒又冒了上來。
他別開臉,聲音陰沉:“我不餓。”
話音未落,少年的肚子就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輕微的“咕嚕”。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屋內清晰可聞。
林墨身體一僵,耳根瞬間燒了起來,他不敢去看蕭時安的表情,只覺得臉上熱得厲害,簡首要把他八輩子是臉都要丟光了。
蕭時安神色未變,像是沒聽見,又或者聽見了也當作沒聽見,神色如常地把油紙包放在林墨手邊的木桌上。
“涼了就不好吃了。”
男人語調平靜,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然後轉身走出房間,去了外面的灶臺邊。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林墨轉頭看向那包酥餅,咬了咬牙。
自尊和飢餓在腦子裡打架,最終,飢餓佔了上風。
他們都想看他的笑話,他偏要在這裡好好活著。
想到這裡林墨伸手捏起一塊餅,試探著咬了一小口。
酥餅很香,純粹的芝麻和麵粉烤炙後的香氣,沒有任何花哨的新增,甚至因為油脂不多而顯得有點幹。
但對於一個己經一天沒怎麼吃過東西的人來說,著實不算難吃。
只是有些乾硬質感,讓他有些無力下嚥,林墨吃了幾口,下意識去摸旁邊那個粗陶杯子,然後將裡面的水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院子裡,蕭時安站在灶臺前,往鍋裡添水,然後將家裡的饅頭放進去,又將洗好的土豆去皮切絲,動作利落的下鍋翻炒。
炒菜的香氣沒一會兒就順著炊煙飄了過來,林墨伸長了脖子去看,沒一會兒就見男人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進來。
他默默吃完了手裡那塊餅,然後用酥餅的包裝擦了擦手指,胃裡有了東西,身上的不舒適也有了緩解。
堂屋裡,蕭時安將手裡的土豆絲放下,又拿了一個碗和一雙筷子,一起放到桌上,然後招呼床上的人吃飯。
林墨看著面前這盤堪稱“簡陋”的菜,開口就是質問,“你就給我吃這種東西?”
蕭時安看他一眼,像是解釋,“家裡沒肉了。”
誰管你有沒有肉,即便是他家的下人吃菜的時候也沒有隻吃一個菜的。
“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吃。”
話音一落,男人毫不猶豫的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吃了起來,男人吃飯的速度不快,甚至算得上是優雅,但盤裡土豆絲的數量還是急劇減少。
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大盤土豆絲就被吃了個精光,吃完的男人站起身,去灶臺邊舀了瓢涼水,洗淨了自己的碗筷。
等到再回來的時候,連桌上的碗盤都收拾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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