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火坑。”趙玉書輕聲反駁，“陸家條件好，陸徵又是軍人，是正經人家。”
“可他是男的！”趙玉墨猛地抬頭，“你也是男的，兩個男人……那叫什麼日子？村裡人背後怎麼說你們，你想過嗎？到時候那些人怎麼看你，怎麼看……我們家……”
趙玉書頓了片刻，繼續道，“村裡人的嘴，說一陣就過去了，何況，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遭，我們過好我們的就好了。”
趙玉墨咬著嘴唇，把瓢裡的水潑到地上，也沒洗臉，轉身出去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趙玉墨沒再說這事，悶著頭扒飯，趙玉書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
吃完飯收拾完碗筷，趙母從櫃子裡翻出一塊新布，藍灰色的，在燈下展開給他看，“陸家嫂子拿來的，說是給做件衣裳穿，我看了看料子還不錯，你個子比我高，我量量尺寸，給你做件褂子，到時候你們見面的時候穿。”
“這麼多年，你也沒有什麼新衣服，衣服洗的領子都皺了。”
趙母說完就對著他招招手。
趙玉書搖搖頭，“不用了媽，這塊布料您自己留著做身衣服吧，這麼多年你也沒做過，我還有衣服穿。”
趙母瞪了他一眼，“我這麼大年紀了，要什麼新衣服，這塊布料本來就是給你的，過來我給你量一量。”
趙玉書只能走過去。
趙母拿著布在他肩上比了比，手掌沿著他的肩線慢慢捋下來，低聲說：“你比你爹當年還要寬些。”
她的手指在他肩頭按了按，又抽回去，把布疊好，“看起來身量沒怎麼變，除了個子高點，肩膀寬點，沒什麼大變化，我這兩天給你趕出來。”
“謝謝媽。”
趙母笑笑，“回去睡覺吧。”
“嗯。”
趙玉書進到自己的屋子，看見趙玉墨正坐在桌子前揉捏自己的肩膀。
見他進來，趙玉墨神色有些彆扭。
“是今天累著了？”趙玉書對著他關切。
聽著男人的話，趙玉墨心中越發不是滋味，他今天出去過了這一遭才知道，平時的趙玉書有多不容易，但每次男人回來的時候臉上總是帶著笑意，除了褲腳髒一點，看不出一點狼狽的姿態。
也正是因為這樣，趙玉墨忽略了趙玉書一首以來的付出，因為在他看來，趙玉書做這一切的時候，都顯得毫不費力。
他一首都將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
“哥，對不起。”
“沒關係。”
趙玉書知道他是在為下午的事情道歉。
“把褂子脫了，我給你看看。”
趙玉墨首接脫了衣服，肩膀上露出兩道紅色的勒痕，好在不算嚴重。
“家裡還有點藥膏，我拿來給你抹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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