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書光是看桌上的這些菜，就開始隱隱覺得有些壓力，不知道今天帶來的夠不夠，能不能付這一頓飯錢。
“先喝口湯，暖暖胃。”
陸徵給他盛了碗湯放在他手邊，趙玉書下意識對著他道謝。
他端起湯碗小口地喝了一口，番茄的酸甜和蛋花的滑嫩在舌尖化開，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趙玉書覺得整個人都舒展開了。
男人瞧著他臉上的表情，微微揚了揚嘴角，幾不可察。
兩個面對面吃飯，男人將桌上的紅燒肉往他面前推了推，“吃肉。”
趙玉書看著桌上的紅燒肉，肥瘦相間的肉塊燉得軟爛，但他只是對著陸徵道謝，沒什麼動作。
男人注意到了這一點，“不喜歡？”
趙玉書意外於他的敏銳，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不是很喜歡。”
這裡的人幾乎沒人會相信他的這句話，畢竟肉難買，還是做法好吃的紅燒肉，如果今天趙玉墨在這裡，一定會恨不得連著盤子一起吃下去，但趙玉書就是不喜歡，他從小到大隻吃過一次。
只是這麼好吃的紅燒肉，他覺得膩。
“可以吃魚。”
趙玉書點頭，看向那條魚的時候才發現魚還沒有動過筷子。
“你不吃魚嗎？”
趙玉書忍不住問。
陸徵看他一眼，找了個理由。
“我不喜歡挑刺。”
趙玉書低頭看了一眼面前那條魚，還冒著熱氣，從頭到尾完好無損。
他頓了片刻，他把筷子換了換方向，用乾淨的那頭夾起一大塊腹肉，仔細地把上面的小刺一根一根剔出來，放在碟子裡，然後連碟子一起推到陸徵面前。
“這面刺少，你嚐嚐。”
話音一落，兩人皆是一愣，趙玉書做完這個動作，才後知後覺地覺得有些不妥，他們才第一次見面，自己這舉動似乎過於親近了。
他手指微動，一時間不知道應不應該把碟子拿回來，一時間只覺得尷尬至極。
陸徵看著面前那隻白瓷碟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魚肉，沉默了大概有兩三秒鐘，然後他拿起筷子，夾起那塊魚肉放進嘴裡，對著他說了一句：“是不錯。”
趙玉書沒敢抬頭，默默的將自己的碟子收回來。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但桌上還剩了不少的飯菜，趙玉書一時間覺得有些浪費，他沒想到陸徵會點這麼多，他本以為兩個人出來吃飯，最多兩個菜足夠了，可男人不動聲色都就點了西個。
他為了找藉口平攤飯錢，還又多點了一個。
現在桌上的東西，除了那條魚，其他的都還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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