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的手指在趙玉書手背上慢慢揉搓,膏體帶著一點薄荷的涼意,很快又被掌心的溫度焐熱了。
趙玉書低著頭看著他的手,男人的指腹粗糲,動作卻比上一次更輕了些,像是怕碰疼了他。
他塗完一隻又換另一隻,細細塗抹完,最後把趙玉書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裡焐了一會兒,這才慢慢鬆開。
陸徵把蓋子擰好,把小盒子放在趙玉書手邊,“每天擦,早晚各一次。”
“好。”
趙玉書收回手,低頭看了看手背上那層淡淡的油光,低聲跟他道謝。
他把盒子收進床頭櫃的抽屜裡,又轉頭去收拾陸徵剩下的東西。
下午陸母在灶房裡忙活,陸軍在一旁做剝花生,偶爾問幾句陸徵在部隊裡面的事情,陸徵坐在桌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答著,目光總往灶房那邊飄。
趙玉書正在幫陸母燒火。
陸軍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出聲調侃,“這麼多天沒見玉書哥,想他了吧。”
陸徵看了他一眼。
陸軍笑了笑,“你從進了這個屋子開始,眼睛就沒從玉書哥的身上扒下來過,玉書哥都要被你看的不好意思了,要不是你來是盯著他看,玉書哥還能在屋裡多坐會兒呢。”
陸徵:“.......”
“既然這麼喜歡,幹嘛不首接跟他說呢,我看玉書哥現在還是在一知半解的樣子,你要是說話跟眼神這麼主動的話,玉書哥也不會到現在還躲著你了。”
陸徵又看他一眼, 這一眼眼神明顯比之前有氣勢的多。
陸軍不怕他,“看我也沒用,看我玉書哥也不會理你。”
陸徵:“........”
“我要怎麼做?”
陸徵對著他發問,他難得懷疑自己,主動向著陸軍請教,陸軍聽到他的話,首接拖著手邊的花生袋子,往他身邊湊了湊,示意他跟自己一起扒。
陸徵捏起袋子裡的花生,陸軍看著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你主動一點嘛,沒事多跟玉書哥聊聊天,多跟他接觸接觸,玉書哥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對他好他肯定能感受到的,晚上吃完飯,你跟他聊聊天嘛。”
“多給他買點東西,多製造身體接觸。”
天黑下來的時候,院子裡的溫度,比白天更冷。
晚上吃完飯後,趙玉書打了一盆熱水泡腳,兩人的屋子裡面沒有生爐子,所以晚上總是很冷,陸徵沒回來之前,他一向都是打一盆熱水泡泡腳,然後藉著剛泡完腳身上的那點熱氣,馬上上床,裹緊被子睡覺。
但是即便如此,他晚上偶爾還是會被凍醒。
趙玉書擦完腳後,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兩床棉被疊放在床尾,一床厚些一床薄些,以前他都是兩床一起蓋,把被角掖得嚴嚴實實的才不至於半夜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