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趙玉書從清醒開始,心臟也跟著怦怦首跳。
日子一天天滑過去,年味越來越濃。
除夕夜前那天陸母蒸了三鍋饅頭,一鍋白麵的,一鍋玉米麵的,還有一鍋摻了紅棗的。
趙玉書在灶房裡幫著揉麵,手上沾滿了麵粉,額角沁著細汗,陸徵從外面劈完柴進來,站在灶房門口看了他一會兒,被陸母打發去外面買醬油。
回來不但帶了醬油,還帶一小袋糖。
陸母看著他買的東西,忍不住開口,“糖家裡不是己經買過了嗎?你怎麼又買了?”
陸徵將自己手裡的糖放在趙玉書面前,然後清了清嗓子,“家裡的糖用來照顧客人。”
“你的糖用來給玉書哥單獨開小灶。”
陸軍緊跟搭話,“有點太明目張膽了吧,我不是你弟弟嗎?”
趙玉書聽的不好意思,“小軍,給你吃。”
陸徵看他一眼,陸軍撇撇嘴,“算了,我還是招待客人的時候吃吧。”
“玉書哥你吃吧,我哥好不容易表現一下,殷勤總比木頭好。”
陸徵:“……”
除夕當天,一早起來天就陰著,到了中午開始飄雪粒子,細細碎碎的,在地上落了一層白。
趙玉書和陸母在灶房裡忙了一整天,燉雞、燒魚、炸丸子、蒸年糕,灶膛裡的火就沒滅過,滿屋子都是熱騰騰的飯菜香。
陸軍陸徵兩兄弟,在門口貼對聯。
年夜飯擺了滿滿一桌。
陸軍幫著端菜上桌,一雙眼睛盯著盤子裡的肉轉來轉去,被陸母拍了一筷子:“等人齊了再動。”
幾個人依次落座,陸徵在趙玉書旁邊坐下,膝蓋在桌子底下不經意的碰了碰他的腿。
陸母照例在桌上說了幾句吉祥話,然後就招呼著幾個人趕緊吃。
陸軍吃得滿嘴油光,陸母給趙玉書夾菜。
趙玉書笑著接過,陸徵給他夾了一筷子魚,趙玉書看過去,就見男人看著他,無聲的動了動唇。
“多吃點。”
趙玉書吃完一碗飯,陸徵又給他添了半碗,他皺皺眉,陸徵就順勢將他的半碗接下,自己吃了個精光。
陸母看著兩人在飯桌上的小動作,彎了彎眼睛,好歹有點長進,這麼多天也不是一點兒努力都沒有。
飯後陸母和陸軍收拾桌子,趙玉書想幫忙被推了出來。
“想去外面看煙花就看煙花,不想出去就早點休息。”
趙玉書站在屋門口,聽著遠處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偶爾煙花衝上去,在灰濛濛的天上炸開一朵彩色,很快又被夜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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