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愣了一下，抬眼打量她：“上個月坊市的王道友賣這個，還十枚呢。”
“王道友是王道友。”張玄玉說，“我是我。”
男修又低頭看那瓶子，擰開蓋子，倒出一粒在掌心。對著光看了半晌，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皺起眉頭。
“這成色......”他拖長了聲音，“不是我說話難聽，妹子，你這丹，比我上個月買的還不如。王婆子那瓶，開啟一股藥香，你這個，聞著有點雜。”
張玄玉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男修把丹藥放回瓶裡，蓋上蓋子，又拿起另一瓶，同樣倒出一粒來看。看完，搖搖頭，把兩瓶都放下。
“八枚。”他說，“八枚一瓶，我拿兩瓶。”
張玄玉看了他一眼。
“九枚。”她說。
“妹子，你這也太硬了。”男修蹲著沒動，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撥弄著那兩瓶丹藥，
“你聽聽這動靜，這丹粒在瓶裡晃的聲音，脆不脆？真正的上品丹，晃起來是悶的，因為藥力凝實，粒粒飽滿。你這個，晃起來嘩啦嘩啦響，說明丹粒虛，藥力散。我買回去，吃一粒頂多半粒的用。八枚，我都不一定賺。”
張玄玉低頭看了看那兩瓶丹藥。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養氣丹的成色，她心裡有數。丹粒在瓶裡晃起來確實脆，說明質地不夠密實，藥力有損耗。她之前試吃的那粒，效果微乎其微，也是因為這個。
但她也沒打算降價。
“八枚不行。”她抬起頭，“九枚。你要覺得虧，可以去別家看看。”
男修看著她，她也看著男修。
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在兩人之間的粗麻布上晃動。
男修忽然笑了。
“行，九枚就九枚。”他從懷裡摸出個小布袋，數出十八枚下品靈石，遞過來，“兩瓶。我記住你了妹子，下回再來找你，可得給我便宜點。”
張玄玉接過靈石，放進懷裡。
“下回再說。”她說。
男修把兩瓶丹藥揣進懷裡，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頭也不回地走了。
又過了一會兒，來了個女修。
煉氣三層，穿著月白長裙，腰間掛著個精緻的香囊。她蹲下來，目光從那些養氣丹上掃過，沒有停留，直接落在幾袋靈米上。
“這米是你自己種的？”她問。
“是。”
女修抓起一把碧靈米，讓米粒從指縫裡慢慢漏下去。陽光照在那片翠綠上，一粒粒飽滿圓潤，泛著淡淡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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