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變化
然後她收起陣盤，把陣盤上的靈石摳下來——靈石已經耗盡了靈力，變得灰白暗淡，像一塊塊普通的石頭。她把廢靈石扔進林子的深處，把陣盤擦乾淨，收進儲物袋。
做完這些，她轉身走出槐樹林，繼續往張家的方向走。
步子還是那樣穩，那樣慢。
輕風靴踩在石板上，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月光照著她，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拖在身後，像一個沉默的。瘦長的追隨者。
接下來的路，沒有人跟著她了。
回到張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
山門前的兩棵老槐樹在夜風裡沙沙地響，枝丫在半空中纏在一起，像一個天然的拱門。守門的換了人，是個她不認識的年輕人，靠在石樁上打盹，鼾聲細細的，像貓在打呼嚕。
她從年輕人身邊走過去，他沒有醒。
石階還是那些石階，兩旁的桃樹在月光下站著，枝丫光禿禿的，芽苞還沒開啟，但能感覺到樹皮下有什麼東西在湧動——春天的力量已經開始甦醒了，只是還沒衝破表皮。
她推開院門，關好。
院子裡的桃樹在牆角站著，枝丫伸得亂七八糟的，像個沒梳頭的小姑娘。月光照在青石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色。她站在院子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吐出來。
到家了。
她進屋，點亮桌上的油燈。火苗跳了跳，把滿室照得暖黃黃的。她從儲物袋裡把那幾只儲物袋取出來，放在桌上。
三隻袋子，大小不一，顏色也不同——一隻黑色，一隻灰色，一隻青色。黑色那隻最大，是那個煉氣七層修士的；灰色和青色的要小一些，是那兩個煉氣五層的。
她把袋口一一開啟，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桌上。
靈石不多。下品靈石加起來不到三百塊，中品靈石一塊都沒有。
法器有幾件——一把鐵劍，品相一般，一階中品；一把銅刀，也是一階中品；一面小盾，一階下品，上面還有一道裂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的。
丹藥有幾瓶，都是些低階的回氣丹和辟穀丹，品相普通，成色一般。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幾塊礦石，幾張獸皮，幾株乾枯的草藥，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基礎功法講解》，還有幾塊乾糧，硬得像石頭。
她把東西一件件看過，分門別類地放好。靈石收進自己的儲物袋，法器和丹藥單獨放在一起，等以後有空了再處理。
那些雜物——礦石。獸皮。草藥，有用的留下，沒用的扔掉。那本《基礎功法講解》她翻了翻，裡面都是些最基礎的東西，對她沒什麼用，但也沒扔，收在書架角落裡。
三隻儲物袋空了之後，她用手指在袋子裡摸了摸，確認沒有夾層。沒有藏東西，然後把袋子疊好，也收起來了。
三百塊下品靈石，加上之前在坊市賣丹藥和法器得來的那些，她現在手裡的靈石已經不少了。
她在心裡粗略算了一下，除去買五色土和星銀花掉的，還剩不少。具體多少她沒細算，但夠用了。
她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乾淨，用溼布擦了桌面，把油燈移到窗臺邊。
然後她從儲物袋裡拿出了那隻小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