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鼎煉化了。傳承拿到了。接下來，該試試水煉之法了。
第二天，她進了靈境。
靈境裡的變化不小。靈壤上的桃樹又長高了一些，樹幹有她手腕那麼粗了，樹皮皴裂，葉子密密匝匝的，綠得發暗。
月光苔蘚又長了一茬，銀灰色的絨毯鋪滿了那一畝地，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池塘裡的靈液更多了，水面上的霧氣比之前更濃，白濛濛的，像一層薄紗。
界樹還是那兩片葉子，但葉子的顏色從嫩綠變成了青碧，葉脈清晰如血管，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樹根扎得更深了，她能感覺到那些根鬚在靈壤深處蔓延，像一張細密的網，把靈境裡的每一寸土地都連線在一起。
她在池塘邊站了一會兒，看著水面上那層薄薄的靈霧，心裡有了一個主意。
靈境中央的那個小湖泊，水是靈泉，清澈見底，靈氣充盈。她可以從旁邊挖一個池子，把湖裡的靈泉引進去，做成一個水煉之法的丹池。
她蹲下來，用手在湖邊的靈壤上畫了一個形狀——九曲十八彎，像一條蜿蜒的河流，彎彎曲曲的，每一道彎都對應著水煉之法裡的一個關鍵節點。
她在傳承裡看到過這種設計，九曲池，是水煉之法最理想的丹池形狀，可以讓靈液在池子裡流動的時候自然地分層。沉澱。凝丹。
畫好之後，她心念一動。
靈境應她的念頭而動。靈壤像水一樣流動起來，在她畫好的線條上自動塌陷。成形，不多時就挖出了一個九曲十八彎的池子。
池壁光滑，池底平整，彎彎曲曲的河道像一條沉睡的蛇，盤踞在靈境的中央。
她又挖了一條小渠，從湖泊裡引水。靈泉順著小渠流進九曲池，在池子裡慢慢地流動，每一道彎都讓水流的速度變慢一些，水流的方向改變一些。
等水流到池子的盡頭時，已經變得極其緩慢，幾乎看不出在流動。
她蹲在池邊，看著水在九曲池裡緩緩流淌，心裡覺得很滿意。
然後她開始試水煉之法，先用十份材料試試手。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十份煉製回氣丹的材料，全部扔進了九曲池裡。
材料在靈泉水中浮浮沉沉，有的沉到了池底，有的漂在水面上，有的在水流裡慢慢旋轉。
她盤腿坐在池邊，掐了一個法訣，運轉水煉之法。
池水開始動了。
不是被風吹動的那種動，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在九曲池裡緩緩流動起來。
水流經過第一道彎的時候，那些材料開始融化——不是被火燒化的那種融化，而是在水裡慢慢地散開，像墨滴進了清水裡，一層一層地暈染。
藥性從材料裡滲出來，溶進水裡，把水染成了淡淡的顏色——有的地方是青色的，有的地方是紅色的，有的地方是黃色的，五彩斑斕的，像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水流經過第二道彎的時候，那些顏色開始混合。青色和紅色混成了紫色，黃色和藍色混成了綠色，混著混著，顏色變得渾濁了，像被攪渾了的泥水。
但張玄玉知道，這不是渾濁，是融合——各種藥性正在水裡慢慢地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彼此。
水流經過第三道彎。第四道彎。第五道彎的時候，那些渾濁的水又開始慢慢澄清了。清氣上升，沉渣下降，靈液在水流裡自然地分層了。
上層的靈液清澈透亮，像融化的水晶；中層的靈液濃稠一些，像稀薄的蜂蜜；下層的靈液最濃，像沉澱了很久的漿糊，顏色深得像墨。
。了丹凝始開靈，候時的彎道八第。彎道七第。彎道六第過經流水
。渦旋個一十八了現出上面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