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桃樹
旋渦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每一個都在高速旋轉，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像一群蜜蜂在遠處飛。
旋渦旋轉的方向不一樣——有的順時針，有的逆時針，但節奏是一致的，都在以同樣的速度旋轉。
旋渦越轉越快，靈液在旋渦中心凝聚。壓縮。成形。她能感覺到每一顆丹藥正在成形——先是丹核，然後是丹身，最後是丹紋。丹紋在丹藥表面一圈一圈地長出來，像樹的年輪，又像指紋，每一顆都不一樣。
水流經過第九道彎的時候，旋渦停了。
八十一顆丹藥從池水裡浮起來，懸浮在池面上方，像八十一片秋天的落葉，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瑩瑩的光。她把它們一顆一顆地收進丹瓶裡，數了數，又看了看品級——
極品的有十八顆。
上品的有五十四顆。
中品的有九顆。
沒有下品，沒有廢丹。
她拿著那瓶極品回氣丹，在掌心裡轉了一圈。
丹丸圓潤，顏色是近乎透明的白色，表面有一層淡淡的熒光，像月光凝成的珠子。丹紋細密如髮絲，均勻地分佈在丹丸表面，每一條紋路的走向都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她用神識探了一下——丹力凝實，靈氣充沛，比她用火煉之法煉出來的上品丹還要高出兩個檔次。
她蹲在池邊，看著九曲池裡還在微微盪漾的水面，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地撥出一口氣。
水煉之法，果然適合她。
但她也注意到了一個問題——時間。
從把材料扔進池子到最後收丹，一共用了兩個時辰。平時她用丹爐煉丹，一個時辰能煉十二爐回氣丹，每爐九顆，一百零八顆。
水煉之法一次能煉八十一顆，但用了兩個時辰，平均下來每個時辰只有四十顆出頭，還不到平時的一半。
水煉之法費時，果然是傳承裡說的那樣。
她把這批丹藥收好，然後開始試水煉之法。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批煉器材料——赤鐵礦。銅精礦。玄鐵礦。銀精礦，還有一些從坊市買來的靈獸骨和靈獸皮。她把材料一樣一樣地投進九曲池裡，運轉水煉之法，開始煉器。
池水又動了。
材料在水流裡旋轉。碰撞。磨合。赤鐵礦和銅精礦在碰撞中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器胚的形狀。
玄鐵礦和銀精礦在旋轉中一層一層地包裹上去，給器胚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澤。
靈獸骨和靈獸皮在水流裡慢慢融化，化成一縷縷細絲，纏繞在劍胚上，像藤蔓纏繞著樹幹。
水流經過一道又一道彎，器胚的形狀越來越清晰——是一對手鐲，還有一個髮簪。
手鐲的形制很簡單，就是一個圓環，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紋飾。髮簪的形制也簡單，就是一根細長的簪身，簪頭微微彎曲，像一彎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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