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神識探了一下——手鐲裡刻著一個防禦法禁,可以自動啟用,抵禦不超過築基期的攻擊。
築基期的修士全力一擊,手鐲能擋下來,但擋完之後手鐲也就廢了。煉氣期的攻擊,手鐲可以擋很多次。
髮簪也是一階極品的,簪身是深沉的銀灰色,簪頭微微彎曲,像一彎新月,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光。
髮簪裡刻著一個神識防禦法禁,可以自動抵禦不超過築基期的神識攻擊。如果有人用神識攻擊她,髮簪會主動啟用,把攻擊擋在外面。
兩樣都是好東西。
她把手鐲戴在手腕上,把髮簪插在髮髻裡。銀白色的手鐲在袖口若隱若現,髮簪的簪頭在她腦後微微顫動,像一彎懸掛在夜空中的新月。
但她看了一眼時間,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一個月。
煉這一對手鐲和一根髮簪,用了一個月。
從把材料投進池子到最後撈出來,整整一個月。
雖然這一個月她不是一直守在池子邊——靈境裡的水煉之法不需要她時刻盯著,池水會按照她設定的法訣自動運轉,她只需要每天進來看看進度,微調一下就行——但一個月的時間,還是太長了。
火煉之法煉一對手鐲,最多三天。水煉之法用了十倍的時間。
她在池邊坐了一會兒,把池水裡的靈泉放掉,重新從湖泊裡引了新鮮的靈泉進來。池底的沉渣被水流沖走了,池壁被靈泉洗得乾乾淨淨,像新的一樣。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土,退出了靈境。
桃園裡的日子還在繼續。
每天卯時巡邏一圈,酉時巡邏一圈,中間的時間她都在小屋裡打坐修煉,或者進靈境裡看看水煉之法的進度。
手鐲和髮簪煉出來之後,她就沒有再用水煉之法了——太費時間了,如果不是必要,還是少用為好,除非煉材料稀少的精品法器。
看守的最後幾天,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她正在桃園門口的小屋裡打坐,忽然聽見園子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喊,還有什麼東西倒下去的悶響。
她睜開眼睛,推門出去,看見幾個族人正往園子深處走,腳步匆匆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她跟上去。
園子最深處,一棵老桃樹歪倒了。
那棵桃樹她認識——是園子裡最老的一棵,樹幹有兩個人合抱那麼粗,樹皮皸裂得像龜殼,枝丫枯了大半,只剩幾根枝條上還掛著幾片黃葉。
它歪倒的時候砸斷了兩棵小桃樹的枝幹,橫在地上,像一個倒下的巨人。
桃園的負責人王管事站在倒下的老桃樹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他身後站著幾個和張玄玉一樣在看守桃園的族人,都是煉氣期的,有的拿著刀,有的拿著劍,有的空著手,都圍著那棵倒下的老桃樹站著,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
“靈氣不夠了,”王管事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這園子裡的桃樹太多了,靈脈供養不過來。我只能選一棵斷了靈氣供養,選了這棵——它已經三年沒怎麼結果了,留著也是佔地方。這次倒了,還可以弄一些煉器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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