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張道遠
“結果呢？”
張玄秋抬起眼，看向遠處。
那目光穿過竹籬，越過院牆，落在不知什麼地方。也許是很多年前，也許是那個她從未親眼見過。卻刻在每一個女修命裡的名字。
“張道漪築基失敗。”
她的聲音很輕。
“根基受損，經脈鬱結，從此再無緣大道。”
“不到三年，鬱鬱而終。”
她頓了頓。
“但——”
風忽然停了。竹葉不再響。院子裡靜得像時間都凝住。
“在張道漪築基失敗後，她去找過張道遠。”
張玄玉的手指微微收緊。
“沒人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張玄秋的目光從遠處收回來，落在石桌粗糙的表面上，“只知道她從那間屋子裡出來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什麼東西。不說話，不哭，不鬧。只是坐著，看著一個地方，一看就是一整天。”
“三個月後，她死了。”
張玄秋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而張道遠——他從那天之後，修為就再也沒有寸進過。”
“築基初期。這麼多年，一直是築基初期。”
“他也不是不能突破。家族的資源，他想要什麼沒有？可他偏偏不。他不修煉。
每天就是處理家族事務，見人，議事，定規矩。像一頭困在磨盤上的驢，一圈一圈地轉，轉到死也不停下來。”
“有人說他是愧疚。有人說他是被張道漪臨死前做了什麼，傷了根基。也有人說，是他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張玄秋抬起眼，看向張玄玉。
那眼神銳利，銳利得像要把什麼東西剖開。但銳利底下，是化不開的悲涼。
“你知道他怎麼想嗎？”
“他不會覺得自己佔了便宜。”
“他只會覺得，是那個女人不自量力。”
“是他張家的男子，本就該拿最好的。是那個女人非要爭，爭了，就活該落得那個下場。”
張玄秋的語氣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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