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偶爾出個天賦讓長老們都側目的姐妹，也很快會被‘特別關照’。”
“要麼‘意外’隕落。要麼被族長以‘家族需要’為由，許給某些築基修士做道侶或侍妾。”
“美其名曰聯姻，實則就是送出去換取資源或人情。根除隱患。”
“道侶？呵——”
那一聲“呵”，輕得像嘆息，卻比嘆息重得多。
“那也得對方願意給個名分。更多的，是突然就沒訊息了。問，就是閉關。就是外出遊歷沒回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粗糙的邊緣。動作很輕，一遍一遍地重複。
眼神空茫了一瞬，落在虛空裡，像看著什麼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族長......”
她聲音更低了。
“他只信男丁才是家族根本，是光耀門楣的希望。女修？是附庸，是資源，是可以隨時拿出去交換的貨物。更是——必須壓制的潛在競爭者。”
“他把自己困在這條路上，走了幾十年。不走，就不知道該怎麼活。走了，就永遠走不出去。”
“這風氣從上到下，早就滲到骨頭裡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張玄玉。
“任務殿那點差別，不過是露出來的一角冰稜。水面下的東西，比你看到的，大得多，也冷得多。”
張玄玉聽著，握著茶杯的手一直沒動。
杯裡的茶水早就涼了。涼意從指尖滲進去，沿著血脈往上走，一直走到心裡。
“你煉丹不錯，是不是？”
張玄秋突然問。
張玄玉抬起眼，和她對視。
“如果再顯眼點，讓上面‘注意到’......”張玄秋的語氣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下次你可能就會聽說，哪個築基長老看中你‘心細手巧’，要收你做侍妾的訊息了。”
“或者，下次秘境名額的名單裡，絕對不會有你的名字。築基丹的潛在分配名單裡，也絕對不會有你的名字。”
“因為——”
她頓了頓。
“‘女人用可惜了’。”
話像帶著冰渣，一字一字砸在石桌上。
砸進張玄玉心裡。
院裡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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