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練氣七層
“快了。”她在心裡說。
按《世界道》裡的說法，靈境從一階下品升到一階極品，需要滿足兩個條件：一是靈氣的濃度達到臨界點，二是吸納五行屬性的一階極品靈物各一件。靈氣的濃度已經在慢慢往上走了，只要把五行靈物集齊，就可以著手升級。
木屬性的碧桃木心已經有了，是她在藏寶閣找到的。那是一塊拳頭大的木頭，青碧如玉，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隱隱有桃木的清香。
取自張家那株二階極品靈桃樹的旁枝心材，木靈精純，在藏寶閣裡放了很久，標價很高，一直沒人換。她把這些年攢的貢獻點幾乎全花光了，才把它換到手。
走出藏寶閣的時候，她摸了摸儲物袋裡那塊涼絲絲的木頭，心裡踏實了不少。
剩下金。水。火。土四樣，她還沒找到合適的。藏寶閣裡有一塊一階極品的火晶石，但要價太高，她買不起。坊市裡也問過幾家，要麼品級不夠，要麼貴得離譜。
不急。她在心裡對自己說。靈境裡的靈氣還在積累，桃樹還在長，時間還有的是。
窗外，第七年最後一場秋雨悄悄下起來。
張玄玉坐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涼了的茶，看雨絲從屋簷上垂下來，一串一串的，像是誰掛在簷下的珠簾。
雨打在院子裡的桃樹上，打在青石板上，打在窗欞上，聲音細細密密的，像有人在遠處輕輕敲著竹筒。
院子裡的桃葉黃了大半。有些已經落了，鋪在地上，溼漉漉的，踩上去沙沙響。那棵桃樹今年沒結幾個果子，零零星星的幾個，個頭也小，青澀澀的，咬一口能酸倒牙。
張玄玉倒不在意。這棵樹本來就是種著好看的，又不是為了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三了。不，快十四了。她的手比一年前大了一些，指節分明，掌心有了薄薄的繭。指甲剪得很短，指尖因為常年煉丹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藥香，洗都洗不掉。
她把手翻過來，看了看掌心的紋路。那些細細的。交錯縱橫的線，和一年前比，似乎又深了一些。
靈境裡，桃樹已經長到一人那麼高了。十八株碧水桃在靈壤上站得整整齊齊，枝幹有拇指粗，樹皮皴裂，葉子密密匝匝的，綠得發暗。
她在樹下走了一圈，指尖拂過那些粗糙的樹皮，感覺到樹幹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流動——不是樹液，是靈氣。
靈氣的流動很慢，但很穩。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河，從根部湧上來，順著樹幹往上走，走到每一根枝條。每一片葉子的尖端，然後又慢慢地流回去。
她在一株桃樹前停下來，把手掌按在樹幹上。
樹幹微微溫熱。她能感覺到，在樹幹的最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醞釀——不是葉子，不是枝條，是花苞。還小得很，小到連她自己都要仔細感受才能察覺到。但確實在。
“快了。”她輕聲說。
界樹的兩片葉子搖了搖，像是在附和她。
池塘邊上的靈液又多了一些，水面的邊緣凝著一圈亮晶晶的珠子，像給池塘鑲了一道細細的銀邊。靈氣的霧氣比之前厚了，飄在水面上，被界樹的青光一照，泛著幽幽的綠意。
她站在池塘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靈境裡的空氣乾淨得像水洗過一樣，吸進去的時候涼絲絲的，順著喉嚨往下走，散到四肢百骸裡，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修為。
煉氣七層。
就在眼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