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面具
她把這三個資訊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不動聲色地繼續吃菜。筷子夾起一塊靈米糕，慢慢嚼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張玄玲也聽見了那桌人的對話，抬頭看了張玄玉一眼。張玄玉正低頭喝茶，茶杯遮住了半張臉，看不出什麼。
那桌人繼續聊了一會兒，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哪個地方的靈獸多，哪個坊市的丹藥便宜，哪個散修最近得了什麼機緣。張玄玉聽著，有用的記在心裡，沒用的左耳進右耳出。
吃完飯，張玄玉叫小二來結賬。
“一共十二靈石。”小二笑眯眯地說。
張玄玉從儲物袋裡數出十二塊靈石，放在桌上。小二收了靈石，又給兩人各送了一碟蜜餞，說是店裡送的。
張玄玉沒吃蜜餞，把碟子推到一邊，端起茶杯把最後一口茶喝完。
茶已經涼了。涼了的靈茶味道有些澀，但回甘還在，在舌根處慢慢地化開。
兩人下了樓，站在酒樓門口。
天色已經稍暗下來了。街上的燈籠一盞盞地亮起來，紅的黃的白的，把整條街照得亮堂堂的。
人少了一些，但還有不少人在街上走著，有的拎著大包小包，有的空著手，悠閒地逛著。
“今天就到這兒吧，”張玄玉說，“我還有些事要辦，你先回去？”
張玄玲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張玄玉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往店鋪區那邊走了。她的背影在人群裡閃了幾閃，就被燈籠的光和人群的影子淹沒了。
夜風吹過來，帶著街上各種氣味——烤肉。香燭。脂粉。獸皮，混在一起，沉沉地飄著。她把披帛攏了攏，轉身往坊市出口走去。
路過中央大街的時候，她特意朝街的盡頭看了一眼。
遠遠的，能看見一棟高樓，比周圍的建築都高出一截，樓頂飛簷翹角，在夜色裡像一隻展開翅膀的大鳥。樓身上掛著許多燈籠，亮堂堂的，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
萬寶樓。
她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出了拱門，外面的路就暗下來了。沒有燈籠，只有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把石板路照得灰濛濛的。路兩旁的樹在夜風裡沙沙地響，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個個蹲著的人。
她走得很快，步子又穩又快，輕風靴踩在石板上，聲音輕輕的，幾乎聽不見。
儲物袋裡，那隻小鼎安安靜靜地躺著。
她摸了摸袋口，指尖觸到袋子裡那塊硬硬的。拳頭大的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小鼎比剛買的時候溫了一些。不是那種被太陽曬過的溫熱，是那種從裡面往外透的。微微的。若有若無的暖意。
她沒有多想，加快了腳步，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路上的風吹過來，帶著街上各種氣味——烤肉。香燭。脂粉。藥材，混在一起，沉沉地飄著。她把披帛攏了攏，轉身往坊市出口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在第一個岔路口拐了進去。
她沒有直接出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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