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池邊，將第一堆材料投入水中。
三葉青和凝露草先放，它們需要時間軟化。回靈花後放，花瓣嬌嫩，泡久了藥性會流失。妖獸內丹最後放，用靈力碾碎成粉，撒在水面上。
材料在靈泉水裡浮沉。三葉青的葉片慢慢舒展，從捲曲變得平整；凝露草的根鬚散開，像一隻張開的手；回靈花的花瓣在水中緩緩旋轉，花粉從花蕊裡脫落，在水裡拉出一條條細如髮絲的紫色線條。
她盤腿坐下，掐訣。
池水動了。
水流沿著九曲十八彎的河道緩緩流動，經過第一道彎時，材料開始融化——不是被火燒化的那種融化，是在水裡慢慢散開，藥性滲進水中，把水染成淡青色。
第二道彎，顏色開始混合，青色的三葉青。綠色的凝露草。紫色的回靈花。灰白色的內丹粉末，攪在一起，像被打翻的染缸。
第三道彎，渾濁的液體慢慢澄清，清氣上升，沉渣下降。
第四道彎，液麵出現細小的漩渦，一個，兩個，四個，八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一鍋即將沸騰的水。
她閉著眼，感受池水中每一絲靈氣的流動。水煉之法不需要她時刻盯著，但她喜歡這個過程——安靜，緩慢，像溪水磨石頭，急不得，也停不得。
靈霧從池面升起，在她周圍繚繞，涼絲絲的，帶著水的清甜和藥材的微苦。
不知過了多久，池面忽然一靜。所有的漩渦同時消散，八十一顆丹藥從水中浮起，懸在池面上方，滴溜溜地轉。
丹藥在靈光裡泛著淡青色的光澤，表面溼潤，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珍珠。
她睜眼，伸手接住一顆。
丹丸圓潤，顏色淡青，表面有細密的丹紋，像瓷器上的冰裂紋。
放在鼻尖聞了聞——丹香內斂，幾乎沒有氣味，但神識探進去，靈力飽滿得像要溢位來。她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丹丸表面，粉末細膩，沒有雜質。
極品。
一顆，兩顆，三顆。她一顆一顆地檢查，將丹藥按品級分裝進不同的玉瓶。五十份材料，出了三百二十顆丹。極品六十八顆，上品一百五十二顆，中品一百顆。成丹率超過八成。
第一批用了一天半。剩下的三批，她用了六天。
最後清點：極品回靈丹三百顆，上品六百顆，中品七百五十顆。總共一千六百五十顆。
中品以上每月只需上交三十顆，一年三百六十顆。中品有七百五十顆，交任務綽綽有餘。上品和極品留著自用或賣。
她將丹藥收好，退出靈境。窗外，暮色正濃。桃院的桃樹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遠處傳來巡邏隊換防的號令聲，短促而有力，隔著重重的院牆，傳到這裡時已變得模糊。
她倒了杯涼茶，喝了一口。茶是早上泡的，涼透了，澀味很重。
丹藥清點完，張玄玉開始盤算自己的家當。
修為煉氣九層。純元煉體術第六層，相當於煉氣六層的體修。養神術第三層。法器多是舊物，品階最高不過一階上品。
傀儡宗秘境，歷來只有兩成左右的人能活著回來。
去的人都是為了拼一個築基——秘境裡有築基丹的主藥，還有傀儡宗的傳承。她需要築基丹，手裡僅有一顆築基丹，感覺不保險。
。夠不，當家點這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