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捧起一隻冰晶小瓶。瓶子是透明的，能看見裡面有一滴幽藍色的液體在緩緩遊動，像一條小小的魚。瓶子周圍的空氣凝出一層淡淡的白霜。
“一階極品水冰靈物，寒髓凝露。生於萬丈玄冰之下，百年一滴。起拍兩千靈石。”
“兩千三。”
“兩千五。”
“兩千八。”
價格很快破了三千。張玄玉注意到幾個人的動向——前排一個穿淡藍法袍的女修，每次加價都很快；右側二樓包廂裡垂著竹簾，簾後有個低沉的男聲，出價不急不慢，但每次都在別人剛報完價就接上。
到三千八的時候，只剩下這兩個了。
“四千。”包廂裡的聲音。
藍袍女修咬了咬唇。“四千二。”
“四千五。”
女修臉色白了一分。她攥著號牌的手緊了緊，最後還是放下了。
蘇婉環顧全場。“四千五百靈石，可還有加價者？”
張玄玉舉牌。“四千七。”
包廂裡沉默了幾息。
“五千。”
“五千二。”
這是她能出的最高價了。再多，後面的東西就不用想了。
包廂裡沒有聲音再傳出來。
蘇婉連問三聲，無人應答。玉槌落下。
侍女把冰晶瓶送到她座旁，她接過來，指尖碰了碰瓶身——寒氣透過琉璃滲出來，冰得她手指微微一縮。開啟瓶蓋看了一眼，幽藍色的液體在瓶裡緩緩遊動，純淨得像一滴凝固的天空。
交割靈石的時候，她從懷裡數出五十二塊中品靈石，碼在托盤上。手很穩。
五千二。
值了。
下一件。
蘇婉從臺後取出一隻烏木匣子，放在臺上。開啟，裡面鋪著黑色絲絨，絲絨上躺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金屬。銀白色的，不是那種亮閃閃的白，而是內斂的。溫潤的白，像月光凝成的固體。表面有一層極淡的光暈，忽明忽暗。
“一階上品金行靈物，星銀。產自北邊星隕谷，隕鐵中提煉，難得一見的珍品。起拍一千五百靈石。”
“一千六。”
“一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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