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小院的門，一切還是老樣子。歪脖子桃樹在牆角站著，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青石板上有落葉，她走上去，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進屋，關門。
把儲物袋裡的東西一樣樣取出來，放在桌上。
碧桃木心——木行。
五色土——土行。
寒髓凝露——水行。
火螢草——火行。
金行那格，還是空的。
她盯著那四個匣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一樣一樣收回去。
四樣齊了，缺金行。
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窗外，暮色正濃。院子裡的桃樹在風裡輕輕搖晃，枝丫的影子落在窗紙上。
金行靈物，還得再找。
不急。她對自己說。
但袖子裡，攥著靈石袋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回到小院的時候，暮色已經漫過山樑。
張玄玉關好院門，在蒲團上坐了一會兒。窗外的光線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從淺灰變成深灰，最後被夜色整個吞掉。
她沒有點燈，就那麼坐著，聽院子裡的歪脖子桃樹在風裡輕輕搖晃，枝丫蹭著屋簷，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然後她閉上眼睛，心神沉入靈境。
靈境裡的天光比外面亮一些。界樹的兩片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動，葉脈裡流轉著淡淡的青光，像兩條細細的河流。
靈壤上的桃樹又長高了一截，最粗的那株已經有她手腕那麼粗了，樹皮皸裂，葉子密密匝匝的，綠得發暗。
月光苔蘚鋪滿了那一畝地，銀灰色的絨毯在腳下軟綿綿的，踩上去沒有聲音。池塘裡的靈霧比之前更濃了，白濛濛的一層，貼著水面緩緩飄動，像有人在水面上鋪了一層薄紗。
她在池塘東邊選了一塊空地，蹲下來，用手挖了一個坑。不深，比拳頭大一點。
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枚有靈種的朱果。赤紅，飽滿，果皮上的紋路像乾涸的河床。她盯著看了一會兒，然後整枚放進坑裡——沒有剝皮，沒有取核，連果肉帶果核一起放了進去。
蓋上土，從池塘裡捧了一捧靈泉水澆在上面。
水滲進土裡，土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溼印。
界樹的兩片葉子搖了搖，像是在看這邊。她沒理會。
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後退出靈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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