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殿的告示牌前圍了七八個人。
張玄玉站在人群后面,目光從告示上一行行掃過去。看守靈泉。巡邏山門。採集靈藥——都是些零碎活,貢獻點不高。
她的目光停在了最下面那張告示上。
【烏金礦脈挖掘,需練氣中期或後期弟子三名,期約一年。貢獻點:三千。】
前面一個族兄盯著看了幾息,狠狠一跺腳,轉身走了。邊走邊低聲罵:“......誰去誰傻......地底下待一年,才三千......”
張玄玉沒動。
烏金礦。她想起某本煉器雜記裡的記載——“烏金性沉,積地脈金氣。百年以上的老礦脈深處,或有‘庚金之精’凝生,其氣銳利,可破諸障。”
金行靈物。她缺的就是這個。
她把告示揭下來。紙還有些溫——剛才那族兄大概摸過又放棄了。
走到登記處,當值的管事叫張玄志,正低頭撥算盤。
“烏金礦?”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算盤珠子停了,“一年?”
“嗯。”
張玄志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低頭在玉冊上記了一筆。接過她的身份玉牌,刻刀在邊緣多劃了一道——長期任務的標記,一年內消不掉。
“三日後辰時,山門外集合。”他把玉牌遞回來,“隊友另兩人,鐵山。柳輕雲。都是煉氣六層。”
張玄玉接過玉牌,轉身走了。
出發那天,山門外古松下站著兩個人。
一個魁梧漢子背對著她,正仰頭看松枝上的鳥窩,肩寬有常人兩個。聽見腳步聲轉頭,臉膛黝黑,咧嘴笑時露出白牙:“張玄玉?俺是鐵山!”
旁邊女子靠著樹幹,一襲水藍勁裝洗得發白。她沒看張玄玉,目光落在遠處山道上。腰間長劍樣式普通,但劍柄磨得光亮。
“柳輕雲。”只說了三個字。
張玄玉拱手:“有勞久等。”
“等啥,俺也剛到!”鐵山的嗓門震得松針落了幾片,“這下好了,仨人齊活!地底下一年,可得互相照應!”
柳輕雲轉過臉,目光在張玄玉臉上停了一瞬。“清瘴的東西帶了?”
“帶了。”
三道遁光先後掠起。鐵山的土遁沉實,落地時踩得碎石亂濺;柳輕雲的劍遁輕靈,衣袂幾乎不揚;張玄玉的風遁在中間,不遠不近跟著。
飛出一段,鐵山回頭喊:“你倆快點!照這速度,天黑前都到不了礦上!”
柳輕雲沒理他,反而放緩速度,落到張玄玉身側。“你從哪兒聽說的這個任務?”
“告示牌。”
柳輕雲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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