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礦石
鐵山咕噥一聲，還是解下了儲物袋——三個，個個鼓囊。守衛倒出來檢查，多是酒壺。肉乾，還有幾本邊角捲起的話本。
柳輕雲只遞了一個素色儲物袋。裡面幾套換洗衣物。兩瓶丹藥。一卷陣圖。守衛抖開陣圖看了眼，又卷好還給她。
輪到張玄玉。她儲物袋裡更簡單：幾瓶回氣丹，二十塊靈石，兩套灰布衣服，還有那柄環首刀。
守衛拿起刀掂了掂。“這個不能帶。”
“防身。”
“礦裡有配發的礦鎬。”守衛把刀扔回桌上，“私帶兵刃入洞，按竊礦論處。”
鐵山的雙斧也被留下了。他盯著斧頭看了很久，才轉身接過守衛遞來的礦鎬。
鎬頭烏沉，柄上刻著簡陋的加固符文。入手極重，至少五十斤。
守衛又發下三個灰色儲物袋，空蕩蕩的。“每日開採的礦石裝這裡面，出洞上交。私藏一顆......”他沒說完，只抬了抬眼皮。
隧道往地底傾斜。
石壁上嵌的熒光石蒙著厚灰，光暈昏黃。空氣裡有金屬味。土腥味，還有種說不清的。像鐵鏽混著黴菌的氣息。
腳步聲在隧道里撞出迴音，混著深處傳來的“叮。叮”聲，不急不緩。
第一個岔路口，柳輕雲停下。
“我往左。”她沒看兩人，“鐵山往右，張玄玉——你走中間這條。”
鐵山拍了拍張玄玉肩膀，力道大得她一晃：“族妹當心！挖到大塊的請你喝酒！”
他轉身走進右側隧道，腳步聲很快被黑暗吞沒。
柳輕雲看向張玄玉。“神識在這裡最多探出二十丈。濁氣上湧時，巖壁會先滲出黑水。看到就退。”
張玄玉點頭。
水藍身影沒入左側黑暗。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握緊礦鎬。鎬柄粗糙，磨著手心。中間那條隧道幽深。昏暗。
她走了進去。
張玄玉選了最右邊那條隧道。
入口被碎石堵了一半，側身才能擠進去。熒光石到這裡幾乎絕跡，她指尖凝起豆大的靈光，勉強照亮身前兩步。
巖壁溼漉漉的，摸上去像某種冷血動物的皮。礦鎬劃過時，聲音是“滋啦——”的，像指甲刮鐵皮。
她走得很慢。每十步停一次，側耳聽。除了自己的呼吸，還有岩層深處極細微的“嘎吱”聲——那是石頭在緩慢擠壓。神識不好用，像陷進淤泥裡，最多探出七八丈就散了。
但越往深處，皮膚表面越有微麻感，像冬天脫毛衣時的靜電。金靈氣——烏金礦脈積年的金氣逸散，在空氣裡形成看不見的細針。
又拐過兩個彎，隧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很陡，得用礦鎬抵著地面當柺杖。走到一處稍微開闊的地方，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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