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第幾十鎬時，“喀啦”一聲，崩下來拳頭大的一塊。她撿起，對著靈光照——礦石裡嵌著米粒大的烏金，有五六顆。
扔進儲物袋。
鑿了大概一個時辰，右臂酸得抬不起來。她換左手。左手不慣，鎬尖歪了，擦著巖壁劃過，帶起一溜火星。
就在這時，“嗚——”
聲音從極深處傳來，低沉，綿長。洞壁跟著震顫，細碎的岩屑落下來。
收工訊號。
她收起靈光，摸黑往回走。
日子一天天過去。
張玄玉每天走同一條隧道，挖同一面巖壁。她知道礦脈深處的金靈氣比淺處濃，越往下，出好礦的機率越大。
但隧道是分岔的，每條支洞的盡頭都有人——那些老礦工佔了最好的位置，她一個新來的，沒必要爭。
她選的是條死路。走到底，巖壁封得死死的，沒有繼續往下的通道。但巖壁上的銀白紋路比別處密，她第一天就看出來了。
每天收工前，她會在巖壁上鑿一個淺淺的記號。一個月後，記號連成了一條線——她沿著那條銀白紋路在追。
兩個月後的某天，鎬尖下去的時候，聲音變了。
不是“鏘”，是“鏗——”。短促，尖銳，帶著金屬震顫的餘韻。
鎬尖迸出一溜金色火星。她眯起眼，等火星散去，湊近看。
巖壁上露出一角黑色。不是岩石的黑，是沉甸甸的。吸光的黑，像把周圍的光都吞進去了。
她換了把更小的鑿子，沿著邊緣小心清理。碎石剝落，那塊東西漸漸露出全貌——拳頭大小，表面光滑，不是打磨的那種光滑，是天然凝結的潤澤。
對著靈光照，深處有極淡的金色在流動，很慢，像融化的蜜。
極品烏金。
她用厚布包住，拿起來。入手沉得驚人，比同等大小的鉛塊還重。布角碰到礦石時，微微發燙。
收進儲物袋。
她沒有停手。沿著這塊礦石脫落的礦窩繼續向內挖。岩層變得更硬，每一下都要全力施為。
又挖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鎬尖下去時，“噗”的一聲輕響，像是捅破了什麼東西。
一股精純的金靈氣撲面而來，帶著鋒銳之意，嗆得她退了兩步。
岩層裡嵌著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礦石。通體暗金，表面有天然的紋路，紋路里像有熔金在緩緩流動。礦石中央，一點亮光正規律地明滅著。
她盯著看了很久，沒伸手。
這東西的靈氣波動遠超一階。但仔細感應——差一絲。離二階還差一絲，卡在一階的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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