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釘從鞋底扎進去，穿透腳掌，釘頭上符文一閃，靈力順著傷口往經脈裡鑽。那人腿一軟，整個人摔在地上，手裡的刀脫手飛出去，插進三丈外的落葉裡。
左邊那個反應快。火球炸開的瞬間，他沒有撲，而是原地蹲下，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護住面門。等火光散去，他看見了張玄玉——她站在一棵樹旁，右手捏著第二張火球符，正對著他。
“道友留步。”他咧嘴笑，露出黃牙，“借點靈石花花？”
話說得客氣，刀尖已經對準了她。
張玄玉沒說話，火球符直接甩出去。
那人側身避開，火球擦著他肩膀飛過，撞在後面的樹幹上，炸出一片焦黑。他藉著閃避的勢頭往前衝，短刀直刺她胸口。
她沒退。左手從腰間抽出一根細鐵棍——不到一尺長，兩指粗，是她平時畫陣盤用的刻刀。靈力灌注，鐵棍前端亮起一點白光，點在刀尖上。
“叮。”
短刀偏了。那人手腕一震，虎口發麻。他想變招，張玄玉的腳已經踢在他膝蓋上。
土遁符加持下，這一腳的力道比平時大了三倍。
“咔嚓。”
骨裂的聲音。那人單膝跪地，臉漲成豬肝色，咬著牙沒喊出來。
張玄玉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刻刀從下往上一挑，劃過他握刀的手腕——血線飆出，短刀連同半隻手掌一起飛了出去。
“啊——！”
這次喊出來了。
她退後兩步，看著兩個人。一個跪在地上，斷了一隻手掌，血從斷口往外湧；一個趴在地上，腳上扎著鐵釘，掙扎著想爬起來，但靈力被破靈釘封了大半，手腳發軟。
“誰讓你們來的？”她問。
跪著那個抬起頭，臉上全是汗，眼神又恨又怕。“你......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的人？”
“不知道。”
“張家......張弘厚！”那人咬著牙，像是報出這個名字就能嚇住她，“識相的放了我們，不然——”
張玄玉沒讓他說完。
刻刀劃過他的喉嚨。血噴出來，他瞪大眼睛，想捂，但斷掌的那隻手根本捂不住。血從指縫間往外湧，很快就把身下的落葉染成暗紅色。
趴著那個看見這一幕，臉色白得像紙。他拚命往後縮，腳上的鐵釘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別......別殺我......我就是拿錢辦事......僱主是張弘厚，在坊市南街老茶棚接的頭......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長什麼樣？”
“蒙著臉......看不清......聲音也變了......但身材偏瘦，大概四十多歲......每次都給靈石，出手大方......”
“你們給他做過幾次？”
“三......三次......都是截殺張家的小輩......”
張玄玉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三次，都沒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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