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不止六百，我多帶了。”張玄玉又從袖中取出兩隻玉瓶，“再加一百顆上品。”
掌櫃看了她一眼，沒多問，重新撥算盤。“一萬零五百。”
她從櫃檯下面取出一隻儲物袋，數了靈石裝進去，推過來。
張玄玉接過，神識一掃——一百零五塊中品靈石，數目正好。中品靈石比下品小一圈，但靈力精純得多，握在手裡像握著一小塊溫熱的玉。
她沒有多留，轉身出門。身後傳來掌櫃的聲音：“道友以後有貨，還往我這兒送！”
走出丹鋪，她在巷子裡換了身行頭。顴骨壓低，下巴收窄，變成一張圓臉，換上靛藍色布衣。然後去了材料鋪子。
煉器材料買了一大堆——玄鐵。銅精。銀精。磁石。蠶絲。靈獸皮。靈獸骨。各種屬性的礦石。掌櫃是個乾瘦老頭，戴著水晶眼鏡，看見她的採購清單，眼皮跳了跳。
“這麼多？”
“嗯。”
“八千三百靈石。”老頭撥了撥算盤，“要的話，我給你抹個零頭，八千。”
張玄玉從儲物袋裡數出八十塊中品靈石，碼在櫃檯上。
老頭一塊一塊驗過，然後吩咐夥計去備貨。等了一個時辰，東西備齊了。幾大箱材料，用儲物袋裝著，沉甸甸的。
她出了鋪子，在街上又走了一段。路過一家賣符籙的鋪子時，她停下來，隔著門看了一眼——鋪子里人不少，都在買防禦符和遁逃符。
有人在跟掌櫃討價還價：“這張土遁符能不能便宜點？三十靈石太貴了。”
“嫌貴你去別家，我這已經是良心價了。”
她沒進去。符籙她可以自己畫。
回到桃院，關門，落鎖。將材料從儲物袋裡倒出來，在案上分類碼好。
玄鐵堆在左邊，銅精堆在右邊，銀精放在中間，蠶絲用布包著擱在角落。她站在案前，看著這一堆材料，在心裡過了一遍要煉的東西。
然後沉入靈境，開始煉器。
水煉之法費時，但品質高。九曲池水光瀲灩，她將材料分批投入池中，盤腿坐下，閉眼，感受靈泉的流動。
第一批：髮帶。髮簪。
她先煉髮帶。蠶絲在靈泉裡慢慢軟化，她用靈力牽引，將細如髮絲的蠶絲一根一根編織在一起，編成三條髮帶。
每條髮帶上刻三道防護符文，靈力注入後自動啟用，能擋練氣十層三次攻擊。前兩條髮帶煉成了上品——符文刻偏了一筆，靈力流轉不夠順暢。她收起來，準備以後賣掉。第三條成了極品。
髮簪用玄鐵和銀精混煉。簪身細長，簪頭刻成蘭花形狀，花瓣薄如蟬翼。
第一支煉成了上品，簪頭的蘭花缺了一片花瓣。後兩支成了極品，花瓣完整，紋路清晰。
她將成品放在一起，上品的一堆，極品的一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