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出發
出發那日,天還沒亮。
張玄玉在桃院收拾好行裝。青藤留在窗臺上,澆足了水,藤須纏著竹架,在晨風裡輕輕晃。
族門口的空地上停著一艘飛舟。
舟身烏黑,長約五丈,寬約一丈,船體用鐵木拼接,邊角包著銅皮。舟舷兩側各嵌著一排靈石凹槽,凹槽裡的靈石已經發白,靈力快耗盡了。
舟尾立著一根桅杆,帆布收攏,用麻繩捆著。船頭的甲板上刻著一道簡單的破風符文,紋路磨損嚴重,有些地方已經看不清了。
操舟的是個煉氣六層的老修士,佝僂著背,正往靈石凹槽裡塞新的靈石。他的手指粗短,塞一顆靈石要費好大的勁。
先到的有三個人。
一個是張承遠,嫡系旁支,煉氣八層,二十三歲。他穿著一件半舊的錦緞道袍,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站在飛舟旁邊,手裡捏著一枚玉簡在讀,眉頭皺著,像是臨時抱佛腳。
一個是張秀兒,旁支,煉氣七層,二十四歲。她揹著一把比她還高的鐵劍,劍鞘上纏著麻繩,站在飛舟另一側,誰也不看,只盯著遠處灰濛濛的天。
一個是張宏,煉氣七層,二十五歲。他蹲在飛舟跳板下面啃餅子,腮幫子鼓鼓的,時不時往地上撣餅渣。腳邊放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包袱,用麻繩捆了三道。
後來又來了兩個人。
張承志,煉氣九層,二十二歲。他從一頂青帷小轎上下來,轎伕是族裡的雜役,放下轎子就退到了一邊。
他的道袍是新的,布料在晨光裡泛著暗紋,腰間掛著一隻儲物袋,袋口繫著明黃色的絲絛。他看了一眼那艘飛舟,皺了皺眉。
“就這個?”
沒有人應他。
最後一個是張蘭,煉氣七層,二十三歲。
她是張秀兒的堂妹,兩人長得有幾分像,都揹著鐵劍,只是張蘭的劍鞘上纏的是藍繩。她走過來,站在張秀兒旁邊,小聲說了句什麼,張秀兒沒應。
六個人,加上一個練氣十層的帶隊執事,叫張德茂,五十來歲,頭髮花白,臉上有塊青色的胎記,從左邊眉梢一直延伸到顴骨。
他站在飛舟跳板旁邊,手裡拿著一本簿子,點完名,合上,塞進袖子裡。
“都到了?上船。”
張承志看了一眼飛舟,又看了一眼操舟的老修士,嘴唇動了動,沒說什麼,踩著跳板上去了。
飛舟內部比看著寬敞。船艙分成前後兩截,前面是甲板,後面是艙室。艙室裡鋪著木板,六個人可以並排躺下。
沒有座位,只有幾張草蓆,捲起來靠在艙壁邊。窗戶是木框嵌的薄琉璃,透光,但不清楚,看出去像隔了一層霧。
張承遠靠著艙壁,繼續讀玉簡。
張秀兒把草蓆鋪開,盤腿坐下,閉眼養神。
張宏把他那隻鼓鼓囊囊的包袱墊在腦後,躺下就睡。
張承志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面無表情。
。敲地下一下一上鞘劍在指手,頭著低,邊旁兒秀張在坐蘭張
。簾布的戶窗開掀,下坐,置位的窗靠個了選玉玄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