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排了一遍：上午法術，練完後恢復靈力——靈力耗空後打坐恢復，比平時運轉功法恢復得更快，像乾透的海綿吸水。
中午吃靈食，順便打理靈植——澆澆水，鬆鬆土，花不了多少時間，但不能斷。
下午練體，練完後再見縫插針，練一小會兒法術——不需要靈力，只練手勢和步法，把施法的動作刻進肌肉記憶裡。
晚飯後煉神，煉完後再修煉《萬木長青功》，然後休息。
排完，他在石桌上用手指蘸了茶水，把時間表寫了一遍，等水跡幹了，站起來，開始執行。
上午，院子中央。
林封站在苗圃邊，空出一塊空地，正對著院牆上的花窗。日光從花窗漏進來，落在他的腳前。
他翻開《木系法術大全》，從第一個開始練。
“纏繞術”。一階下品，靈力凝成藤蔓，纏住對手的腳踝。靈力運轉路線他看了三遍，閉眼默記，然後抬手，將靈力從掌心吐出。
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又試了一遍。掌心吐出一團綠光，在空中晃了晃，散了。
第三遍。綠光凝成了一根細藤，但只伸出一尺就軟塌塌地垂下來，像一條被曬蔫的草繩。
他收手，重新運轉靈力。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將靈力從丹田引出，沿著經脈一節一節地往上推，到肩膀時停一息，到手肘時再停一息，到手腕時，將靈力壓縮成一線，再從掌心吐出。
一條拇指粗的藤蔓從掌心竄出，朝前方伸去。藤蔓不長，只有兩尺，但比之前那條直，也比之前那條硬。它在空中停留了三息，然後消散。
林封擦了擦額角的汗。
靈力耗了不少。他盤腿坐下，閉眼，運轉功法恢復靈力。丹田裡的靈氣團緩緩轉動，靈力像泉水從泉眼裡湧出來，充盈空蕩蕩的經脈。
恢復比修煉快——靈力耗盡時，經脈對靈力的吸收效率會暫時提升，像乾透的海綿吸水，吸得又快又透。
一炷香的工夫，靈力恢復了七八成。他站起來，繼續練。
“纏繞術”。這一次，藤蔓從掌心伸出五尺，纏住了院牆邊的一隻空花盆。
他維持著靈力輸出，讓藤蔓收緊。花盆被勒出一道細紋，但沒有碎——靈力輸出不夠。他加大靈力，藤蔓猛地收緊，花盆“咔”一聲裂成兩半。
藤蔓消散。他蹲下來，撿起碎瓷片，扔進角落的竹筐裡。花盆碎了，再買一個就是。
中午，靈廚傀儡做好了飯。
靈廚傀儡是從靈境裡放出來的。林封能開啟靈境——他是張玄玉的分身，自然可以使用靈廚傀儡。
他能從靈境裡取東西。放東西，但進不去。靈境的入口在他識海深處，像一扇緊閉的門，他知道門後面是什麼，但推不開。
張玄玉不在乎那些煉氣資源。她在別院修煉，三階靈藥都堆成山了，林封用點煉氣期的靈果靈米，九牛一毛。
她給林封的指令很簡單：靈境裡的東西，你隨便吃，但不能拿出去賣。萬一被人發現，問你這些東西從哪裡來的，你沒法解釋。
林封知道輕重。他從不把靈境裡的東西給別人，連母親林清婉都不給——不是捨不得，是不能說。
今天的午飯是青錵米飯。清炒青葉菜。一碟碧桃丁，還有一碗灰毛兔肉湯。他坐在石桌旁，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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