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那我走了。”走得不快,背影在院門口晃了一下,就消失在花窗後面。
林封是在藏經閣聽到張家的事的。
那天他在三樓翻找關於二階靈植嫁接的典籍,書架後面有兩個長青宗弟子在低聲聊天。他沒有刻意聽,但藏經閣安靜,聲音自己飄過來。
“北山防線被獸潮衝開了。”
“張家不是有築基修士嗎?”
“獸潮裡有三階妖獸,築基哪裡擋得住?”
“那他們怎麼辦?”
“撤了。往長春門方向撤,想找那個張玄妍幫忙。張玄妍你記得吧?就是那個嫁給金丹老祖獨子的。”
“人家會管他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林封翻過一頁,沒有抬頭。張家,他知道。楚國的一個修仙家族,在北邊,靠近萬妖山脈。還是自己本體的家族,不過家族內裡不行。
過了幾日,他路過任務殿,又聽見有人在說。說長春門下了法旨,讓張家的精英去獸潮前線抵禦。
說金丹真人的法旨沒人敢不聽,張家已經撤到了長春門附近,還沒來得及安頓,法旨就到了。
帶隊的是幾個築基修士,煉氣弟子去了百來人。有人說那是送死,有人說獸潮快結束了,送不送死都得去。
林封站在任務殿門口,手裡捏著一枚剛領的靈石,聽了一會兒。他對張家沒什麼感覺。只道那是本體的家族,而且本體也不喜歡那個家族。
後來他在一次例行問安時,隨口向孫奇提了一句。
“師尊,弟子日前在藏經閣聽到一些訊息。楚國北邊的張家,被獸潮覆滅了?”
孫奇正在喝茶,聞言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你打聽張家做什麼?”
“只是聽到,隨口一問。”
孫奇沉默了片刻。“張家確實沒了。獸潮攻破防線後,築基修士死完了,剩下的在撤退途中被妖獸追上,練氣弟子死的死,散的散。現在連個練氣後期的修士都找不出來了。”
他看著林封。“你是長青宗弟子,張家的興衰與你無關。專心修煉。”
林封垂眼。“弟子明白。”
孫奇沒有再多說,端起茶杯,繼續喝。
林封有時候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比如,他第一次拿起竹籤給靈植鬆土時,手指的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遍。
比如,他第一次運轉《青木鍛體術》時,靈力的走向沒有任何滯澀,像走過很多遍。
畢竟他可是有本體存在的,應該是本體做過這些,對他有一些影響,不過是好的方面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