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封想了想，正要開口——旁邊傳來一個聲音。“我可以嗎？”
林封轉頭。來的人穿著外門弟子的道袍，青色。他不高不矮，身形偏瘦，臉上帶著笑，笑起來眼睛會眯成一條縫，眉眼彎彎的，看起來很和善。
但林封注意到，他的手指比一般人長，指節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齊齊。他的手很穩，垂在身側，不動。
“外門弟子，顧長生。”他先介紹自己。“主修符籙，練氣七層。”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在林封面前晃了一下。符紙淡黃，符紋用銀粉繪製，靈力流轉時泛著微光。一階上品爆裂符。他沒有催動，只是讓林封看了一眼，就收回袖中。
李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煉氣七層？”
“是。”
“能打嗎？”
顧長生笑了笑。“打不一定能打，但扔符籙還是會的。”
李豪又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林封。“你說了算。”
林封看著顧長生。那人的眼神很乾淨，沒有閃爍，沒有躲藏。嘴角帶著笑，但眼底平靜，像一潭沒有風的水。
“好。”林封說。“三個人。”
李豪伸出手，手掌朝上。顧長生伸手搭上去。林封伸手搭在最上面。三隻手疊在一起，短暫的沉默後分開。
廣場上的人漸漸散了。有人組好了隊，三三兩兩地離開，有的去吃飯，有的去準備法器丹藥。有人還在找隊友，在人群中轉來轉去，目光焦急。
林封三人沒有走。他們站在廣場邊緣，商量進秘境後的分工。“先說清楚，”李豪將外門道袍的袖子往上又推了推，
“我在前面頂著。妖獸或者人，不管什麼，我先上。你們兩個在後面，別衝到我前面去。”
他看向林封。“你法術能打多遠？”“纏繞術最遠十丈，荊棘術五丈，木刺術八丈。”
“夠了。你在中間，負責控制，離我三到五丈，別太近也別太遠。”李豪轉頭看向顧長生。
“你最後面，負責扔符籙。範圍攻擊，別炸到自己人。”
顧長生點頭。“符籙我帶的足夠了。”
李豪想了想。“再多帶點。秘境三天，不知道會碰上什麼。”
林封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他將神識探入儲物袋，將符籙又清點了一遍。爆裂符二十張，土遁符十張，金光符五張。夠了。
“還有，”李豪壓低聲音，“如果碰上其他小隊，能避則避。咱們的目標是採靈幸草，不是打架。”
他看著林封和顧長生。“打得過也不打，浪費時間。打不過就跑，不丟人。”
林封點頭。顧長生也點頭。
三人商量完，約好三天後卯時在廣場集合，然後各自散了。林封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經過藏經閣時，他停下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經過任務殿時，殿裡的人不多，幾個弟子在告示牌前看任務，沒有人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