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打完，西十二人勝出，一人輪空晉級。長老站在擂臺上，唸了晉級名單，然後宣佈第二輪將在次日舉行，前十名的隊伍從第二輪開始參賽。看臺上的人群開始散去。
李豪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噼啪響。“明天就到咱們了。”
林封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嗯。”
李豪往外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你今天看了一整天，看出什麼了？”
林封想了想。“修為高的不一定贏，修為低的不一定輸。”
李豪咧嘴笑。“就這？”林封看著他。“擂臺不是修煉。修煉是你自己的事，擂臺是兩個人的事。”
李豪沒有笑。他看了林封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顧長生從旁邊走過，沒有停，沒有回頭。他的背影在看臺下面晃了一下，消失在人群裡。
林封站在看臺上，廣場上的人己經散了大半。幾個雜役在清理擂臺上的碎石和塵土，掃帚劃過青石，沙沙響。
日光從西邊的山脊後面照過來，將擂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靈植峰的山道還是老樣子。靈田裡的靈植在暮色裡安靜地站著，葉片上凝著露珠。回到院子，青靈杏和大靈棗的葉子被晚風吹得沙沙響。
他在石凳上坐下，閉眼，將今天在擂臺上看到的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那個使劍的步法。那個女修的引敵。那個矮個的繞身。
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枚釘子，釘進他腦子裡的某塊木板。明天，那塊木板會變成他的擂臺。他睜開眼，站起來，走進屋裡，關上門。
第二天，林封起得很早。天還沒亮透，穹頂是灰藍色的，啟明星還掛在山脊上方，像一顆被遺忘的靈石。
他在院子裡練了一套引導術，青靈杏的葉子上凝著露珠，被他的掌風掃落，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靈廚傀儡做好了早飯——青錵米粥、一碟清炒青葉菜、兩顆碧桃。他慢慢吃完，將碗筷放在石桌上，檢查了一遍儲物袋。丹藥、符籙、法器、令牌，一樣不缺。
擂臺賽的抽籤在廣場東北角的一間偏殿裡。
殿內光線昏暗，只有長案上點著一盞銅燈，燈焰如豆，將眾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搖搖晃晃。
長案上放著一隻青玉籤筒，筒身半透明，能看見裡面碼著一把竹籤。
簽上刻著數字，從一到八十一，每枚籤對應一個人。長老坐在案後，還是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前的簿子上寫著所有晉級的名字和編號。
前十名的隊伍共三十八人，加上昨天晉級的西十三人，一共八十一人。三十八人先抽，西十三人後抽。
林封到的時候，李豪和顧長生己經站在殿外的臺階上了。
李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外門道袍，袖口捲到肘部，露出粗壯的小臂。他正蹲在地上，用一根草莖剔牙。
顧長生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袖子裡，目光落在遠處，不知道在看什麼。
“來了。”林封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