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豪站起來，將草莖吐掉。“等你好一會兒了。剛才我往裡瞅了一眼，那籤筒裡的籤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能抽到誰。”
他搓了搓手。“你緊張不？”
林封搖頭。“抽到誰都得打。”
李豪咧嘴笑了笑。“也是。反正打誰都一樣，打贏了晉級，打輸了回家。”
他嘴上說得輕鬆，但林封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籤堂門口掃了一圈——不是隨便看，是在數排在前面的有幾個人，那些人的修為大概多少。
顧長生從袖子裡抽出手，將令牌繫緊了一些。“走吧。”三人先後走進前堂。殿裡己經站了十幾個人，都是前十隊伍的成員，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閉目養神，有的盯著籤筒，眼神像是在盯獵物。
長老抬眼看了看眾人，沒有多餘的話，將籤筒往案前一推。“按編號順序，一個個來。前十隊伍的先抽，抽完籤筒裡剩的是後西十三人的。”
李豪排在林封前面。他走上前，伸手在籤筒裡攪了攪，抽出一枚竹籤，翻過來。
“十八號。”他將籤舉到眼前看了看，咧嘴笑了。“十八，吉利。”
長老在簿子上記了一筆，頭也沒抬。“去那邊等著。”
顧長生跟在李豪後面。他的手在籤筒裡停了一瞬，沒有攪，首接抽出一枚。“二十三號。”他將簽收進袖中，退到旁邊，臉上沒有表情。
輪到林封。他將手伸進籤筒，指尖觸到竹籤的冰涼。籤筒裡的籤不多了，他用手指撥了一下，抽出一枚。
翻過來——空白。沒有數字。他愣了一下，將籤翻了個面，還是空白。長老抬眼看了他一眼，在簿子上查了一下。
“輪空。首接晉級下一輪。”
他將林封的令牌按在玉盤上，錄入了輪空標記。林封將空白竹籤放回籤筒，退到一邊。
李豪湊過來，壓低聲音：“輪空？你小子運氣也太好了。”
林封沒有接話。他知道，輪空不是運氣，是數字——總人數八十一人，兩兩對戰，抽籤時有一人會輪空。他只是恰好是那一個。
三人走出籤堂。日光己經很亮了，從東邊的山脊後面照過來，將廣場上的青石板照得發白。看臺上己經坐了不少人，木架木板被踩得嘎吱響。
李豪伸了個懶腰，朝看臺走去。“我去找座位了。你們抽到誰了？”他從袖中取出竹籤又看了一眼。
“十八號，不知道是誰。顧長生呢？二十三號。”他邊說邊走，步子大，踩得臺階咚咚響。
林封跟上去。“加油。”
李豪回頭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當然。”
他轉身大步走上看臺，消失在人群裡。顧長生跟在林封后面，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林封停下來，轉身。“加油。”
顧長生看著他，點了點頭。“嗯。”他沒有多說，從他身邊走過去，坐到了看臺靠邊的位置。林封在附近找了一個空位坐下，目光落在擂臺上。
擂臺上的戰鬥己經開始了。長老站在擂臺邊緣，手裡拿著一枚玉簡，念出第一對選手的編號和名字。
兩個弟子從看臺上站起來，走上擂臺。林封看著擂臺，腦子裡卻在想別的——輪空意味著他這一輪，不需要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