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看李豪打,看顧長生打,看所有可能成為他對手的人打。這不是運氣,是機會。
擂臺上,兩個外門弟子正在交手。一個煉氣六層,一個煉氣五層。修為高的那個一開始就佔了上風,靈力壓得對方抬不起頭。但林封沒有看他。
他在看那個修為低的——那人步法很亂,但每次後退都會往左側偏半步,似乎在試探對手的習慣。這個人經驗不差,只是修為拖了後腿。林封將他的步法記在心裡。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輪到李豪。
長老念道:“十八號,李豪,對陣三十二號,趙平。”
李豪從看臺上站起來,將外門道袍的領口扯了扯,大步走向擂臺。他的對手趙平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修,煉氣七層,穿著內門弟子的青色道袍,腰間掛著一枚成色不錯的玉佩。
趙平走上擂臺,看了李豪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李豪的體格。李豪站在那裡,肩膀寬得像一扇門,將擂臺的一角佔得滿滿當當。
“開始。”長老話音剛落,趙平先動了。他從袖中甩出三張符籙,火球符、冰錐符、金刃符,呈品字形飛向李豪。
同時他往後退,拉開距離,手按在劍柄上——他想用符籙壓制,然後找機會近身出劍。
李豪沒有躲。他雙臂交叉擋在面前,靈力灌注全身,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
火球撞在他身上,炸開,火光散去,他紋絲不動。
冰錐釘在他手臂上,碎了。金刃劃過他的肩膀,只留下一道白印。
趙平的臉色變了。他拔劍,劍光一閃,刺向李豪的咽喉。
李豪伸手,首接抓住了劍刃。劍刃在他掌心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他沒有鬆手。趙平想抽劍,抽不動。
李豪握著劍刃往外一拉,趙平整個人被拽了過來。李豪的另一隻手己經握成了拳頭,停在趙平臉前三寸。拳風將他額前的碎髮吹得往後倒。
趙平僵住了。喉結滾動了一下。“我認輸。”
李豪鬆開劍刃,退後一步,拱手。“承讓。”
他轉身走下擂臺,步子還是那麼大,踩得臺階咚咚響。看臺上有人鼓掌,有人低聲議論——“練體八層,那人怎麼打?”
“他連法器都沒用。”
林封看著李豪的背影,注意到一個細節——他握劍刃的時候,左手握的是劍身的平面,不是刀刃。
他早就計算好了角度。看起來粗獷的一抓,其實手指的落點精確到了毫釐。這不是蠻力,是粗中有細。
下一場,顧長生。長老念道:“二十三號,顧長生,對陣十七號,孫志。”
孫志是個煉氣七層的男修,外門弟子,武器是一對短戟。
他走上擂臺時腳步很輕,目光銳利,一看就是經常實戰的人。顧長生從看臺上站起來,走上擂臺,站在對手對面,雙手插在袖子裡。
“開始。”孫志雙戟交叉,猛地前衝。他的速度很快,短戟在身前舞成一片寒光,封住了顧長生的正面。
顧長生沒有退。他從袖中抽出一張符籙,不是甩出去,而是貼在身前的地面上。符紙落地的瞬間,一面土牆從擂臺上升起,擋住了孫志的衝擊。
孫志雙戟劈在土牆上,土牆碎裂,但顧長生己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他出現在孫志的側面,手裡又多了兩張符籙。
一張冰錐符射向孫志的腳底,地面結冰,孫志腳下一滑。另一張束縛符化成數道光帶,纏住了孫志的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