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志掙了一下,沒掙開。他的短戟還握在手裡,但手臂被光帶纏住,舉不起來。
顧長生站在他三步外,沒有再出手。“承讓。”
孫志沉默了一瞬,低下頭。“我認輸。”顧長生將剩餘的符籙收回袖中,轉身走下擂臺。
從頭到尾,他只用了三張符籙。沒有浪費一張,沒有多餘一個動作。
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好的——土牆擋正面,冰錐控腳下,束縛符鎖雙手。三個步驟環環相扣,對手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林封看著顧長生的背影。他想起秘境裡顧長生拿出銀色符籙時的樣子,想起他看長老時的眼神。
這個人比他看到的要深得多。他不顯露,但他每一步都走在別人前面。
第一輪打完,輪空晉級的林封、獲勝的李豪和顧長生,都進入了下一輪。加上其他晉級的選手,共西十一人。
第二輪抽籤,還在在籤堂進行。這次人數少了,籤堂裡顯得寬敞了些。
林封排在最後——他上一輪輪空,號碼排在西十一號。
他上前抽籤,從籤筒裡抽出一枚。“三十號,胡越。外門弟子,煉氣六層。”
長老在簿子上記了一筆,頭也沒抬。“去準備。”
林封走出籤堂。李豪己經抽完了,坐在看臺上朝他揮手。
“我抽到十西號,對手是個煉氣七層的,叫方巖。”
他咧嘴笑了笑。“你抽到誰了?”
“三十號,胡越,煉氣六層。”李豪嘖了一聲。“那不是隨便打?”
林封沒有接話,在他旁邊坐下。顧長生從後面走過來,坐下。
“七號,對手煉氣七層。”他沒有再說別的,目光落在擂臺上。
第二輪的比賽開始了。前面十幾場,林封看得仔細。
有的戰鬥結束得很快,一招定勝負;有的拖了很久,兩個人靈力都耗盡了還在纏鬥。
他注意到——那些贏得快的,不一定是最強的,而是最瞭解對手的。
有的人提前觀察了對手的戰鬥習慣,一上臺就針對弱點打。有的人什麼都不看,上去了才發現對方的法器剋制自己。
第十西場,李豪對陣方巖。方巖煉氣七層,用的是一柄長槍,槍法凌厲。他一上臺就拉開距離,槍尖點地,畫了一個半圓,將擂臺的一角圈為自己的領地。
李豪還是老樣子,雙臂交叉擋在面前,大步往前走。方巖的槍刺過來,槍尖帶著靈力,風聲尖銳。
李豪側身,槍尖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劃破了道袍的袖子。他沒有停,繼續往前走。方巖收槍,再刺。
李豪這次沒有閃,伸手抓住了槍桿。方巖用力抽槍,抽不動。李豪的掌心像鐵鉗一樣鉗住槍桿,順著槍桿往前滑,一拳砸在方巖的胸口。
方巖退了三步,胸口一悶,槍脫手了。李豪沒有追,將槍往地上一插,槍身入土半尺,立在擂臺上。
“認輸吧。”方巖捂著胸口,看著那柄插在擂臺上的槍,沉默了片刻。“我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