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看著吳青。“吳青，你可要挑戰林封？”
吳青看了林封一眼。他贏了年達和劉敏，贏了李豪，但他和林封沒有交過手。他知道林封是親傳弟子，知道他是靈植峰的，知道他練氣練體煉神同修。他沒有把握。
他的符籙再多，也怕近身。林封的纏繞術和木刺術，正好剋制他的遠端攻擊。他不想冒險，況且，自己暫時位列第一，其他兩人都不挑戰，自己就是真的第一了。
挑戰其他人，又沒有什麼好處，壞處倒是一大堆。“不挑戰。”
長老將玉簡收回袖中。“排名己定。第一名，吳青。第二名，林封。第三名，顧長生。”
後五名的比賽也打完了。李豪輸給了吳青，輸給了年達，贏了劉敏，贏了另外兩個。
他位列第七，拿到了中品築基丹、一個秘境名額、五百貢獻點。這是他進秘境之前的目標。他走下擂臺，臉上帶著笑，步子還是那麼大。
頒獎在擂臺中央進行。長老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玉盤，盤裡放著三隻玉瓶、三枚令牌、三枚玉簡。
玉瓶裡裝的是上品築基丹，丹丸圓潤，丹香內蘊，隔著瓶壁都能聞到。令牌是秘境令牌——靈泉秘境的、萬重山秘境的、幽蘭秘境的，每一枚都刻著名字和有效期。玉簡裡記錄著宗門貢獻點。
長老唸到名字，弟子依次上前領取。吳青接過獎勵，看了一眼，收入儲物袋，轉身走了。他沒有多說一句話，甚至沒有看林封和顧長生。
林封走上前，接過玉瓶和令牌和玉簡。玉瓶入手溫熱，令牌冰涼，玉簡光滑。他將這些東西收進儲物袋，退到一旁。
顧長生走上前，接過獎勵，收入袖中，沒有看，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長老將玉盤收回儲物袋，掃了一眼全場。
“大比到此結束。解散。”
看臺上的人群開始散去。李豪從後面走過來，伸了個懶腰，骨節噼啪響。“走，吃飯去。餓死了。”
林封看了他一眼。他的嘴角掛著笑，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不是沮喪，不是不甘，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林封知道，他輸了，輸得心服口服，但不是沒有遺憾。“去哪兒吃？”林封問。
李豪想了想。“坊市。山門下面那個坊市，有個酒樓，叫白天樓。菜不錯，我以前去過一次，貴，但是好吃。”顧長生將令牌系回腰間。“我沒意見。”
三人走下看臺，穿過廣場，走過山門。山門外的路是青石鋪的，兩邊種著靈楓，葉子被秋風吹得沙沙響。
坊市在山門以南五里，不大，但很熱鬧。一條主街，兩排鋪子，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籙的、賣靈獸的、賣靈植的，還有賣吃的。
街上人來人往，穿道袍的、穿短褐的、穿長衫的，各色各樣。有人在討價還價，有人在打招呼，有人在街邊站著發呆。
空氣裡飄著丹藥的苦味、靈獸的騷味、烤肉的香味，混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麼味道。
白天樓在坊市主街的中段，三層木樓，飛簷翹角，簷下掛著一串紅燈籠，燈籠上寫著“白天樓”三個字。
門口站著兩個小二，穿著乾淨的青色短褂，笑容滿面地招呼客人。門楣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字寫得龍飛鳳舞，落款是一個林封不認識的名字。
三人走進大堂。大堂很寬敞，擺了十幾張烏木桌椅，桌面上鋪著淡青色的桌布，每張桌上都放著一隻小巧的銅爐，爐裡燃著香，香氣清雅，不濃不淡。
這會兒不是飯點，大堂里人不多，只有兩三桌客人在低聲交談。櫃檯後面站著一個胖墩墩的掌櫃，穿著醬紫色的綢緞長袍，手裡撥著算盤，珠子噼啪響。
他看見三人進來，抬起頭，臉上堆起笑。“三位客官，大堂還是雅間？”
李豪搶著說：“雅間。要安靜點的。”掌櫃從抽屜裡取出一把銅鑰匙，遞給小二。“二樓，天字三號。”
小二領著三人上了二樓。二樓走廊鋪著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走廊兩側是雅間，門板上貼著字號——天字一號、天字二號、天字三號……小二推開天字三號的門，側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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