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吃築基丹。那粒極品築基丹放在舌下，一首到築基完畢後，都沒有用上它，連碰都沒碰。她看了一眼，拿起來，收回儲物戒指。留著。
鞏固
鞏固用了三天。每天坐在修煉室裡，運轉《萬木長青功》，將新擴大的丹田和經脈適應一遍。
靈力運轉三十六週天，越來越順。第三天，她站起來，在修煉室裡走了幾圈。腳步很輕，落地幾乎沒有聲音。
神識隨便一掃，整座別院盡收眼底——靈田、藥園、果園、宮殿群、守護大陣，每一處都清清楚楚。陣紋的流轉也看得見，不是模糊的光，是每一條符文的走向。
極靜思動。在別院待了這麼多年，修煉、煉丹、突破，該做的都做了。想出去看看。
獸潮結束，張家覆滅，這些從林封那裡聽過，但那是別人嘴裡的事，不是親眼所見。第一站，萬妖坊市。
收拾物品花了半天。儲物戒指裡本來就有大量靈石和資源。
別院裡能帶走的都帶走——庫房裡的玉髓米、靈藥、靈果、種子，煉丹室的丹爐和材料，煉器室的礦石和法器，符籙室的符紙和符筆，陣法室的陣盤，傀儡室的傀儡核心和零件。
能帶走的全部收進儲物戒指。帶不走的，留下。守護大陣調到最隱匿的狀態——陣紋黯淡到幾乎看不見，靈力波動壓到最低。令牌握在手裡，感應了一下，陣法回應。
換上月白色的道袍，頭髮用木簪子綰好。瀲息鐲戴在手腕上，修為壓在練氣七層。不是怕暴露，是不想引人注目。築基中期的修為在坊市裡，太惹眼，不好。
飛舟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來。三階法器，烏黑，長兩丈，寬一丈。嵌上靈石，靈力注入，飛舟浮起，離地三尺。跳上去，調整方向，朝萬妖坊市飛去。
萬妖坊市
飛了不到兩個時辰。在距離坊市五里處收了飛舟，步行過去。官道上人來人往，有騎靈獸的，有步行的，有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
修為參差不齊，煉氣期的佔大多數，偶爾能看見一兩個築基期的，昂首挺胸走在路中間，周圍的人自動讓開。
她混在人群裡，低著頭，不緊不慢地走。
坊市入口還是那座石拱門。門楣上“萬妖坊”三個字還在，筆鋒凌厲。
但坊市裡面的樣子，和記憶中不一樣了。以前來的時候，街道兩旁鋪面林立，人來人往。
現在很多鋪子關了門，門板上貼著轉讓的紙條，紙條發黃，邊角捲起。還開著的鋪子生意也不怎麼樣。
掌櫃站在櫃檯後面打盹，夥計靠在門框上發呆。街上的人不多，腳步都比以前快，沒有人閒逛，空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緊張，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
她在街角茶攤坐下。要了一碗茶，很苦，像泡了樹皮。鄰桌兩個散修在低聲說話。一個煉氣六層，方臉，留著短鬚；一個煉氣五層，圓臉，看起來不到二十。
方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抹了抹嘴。“碧桃山張家沒了。獸潮的時候就沒的，都過去好幾年了。”
圓臉湊近了一些。“那現在坊市誰說了算？”
“還是三家。御獸康家、千湖圓李家，還有一家——靈植馬家。”
方臉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馬家以前就是個煉氣小族，這幾年冒起來的。他們家出了個地品靈根的天才，進了長春門。有長春門做靠山，康家和李家也不敢太過分。”
“馬家現在實力怎麼樣？”
“不怎麼樣。就一個築基修士，還是初期。康家和李家都有築基中期。”
方臉笑了一下，沒什麼笑意。“但康家和李家不敢動馬家。馬家那個天才在長春門，你動馬家，長春門可能不會首接出手，但卡你的資源，你就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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