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也有，但少。走在路上的男修大多低著頭，腳步匆匆。
張玄玉走進一座小鎮。鎮子不大，但很熱鬧。街兩旁的鋪子多是女掌櫃、女夥計。
一家布莊門口，兩個女修正在挑選布料，旁邊站著一個男修，懷裡抱著一堆布匹，低眉順眼，不敢抬頭。
對面是一家酒肆，門口貼著一張紅紙，寫著“招贅”兩個大字，下面小字：“某女修，年二十八，煉氣五層，家資殷實，欲招一夫，要求容貌端正，品行良好。”
旁邊還貼了幾張類似的，有的寫著“納侍”，有的寫著“招贅婿”。
張玄玉在一家茶館坐下。掌櫃是個女修，西十來歲，煉氣六層，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髮髻上簪著一支金步搖。她親自端茶上來，在對面坐下。
“道友從哪來？看著面生。”
“東邊。”
“長青宗的地盤？”掌櫃笑了笑。“那邊規矩和我們不一樣吧？”
張玄玉端起茶杯，沒有接話。
掌櫃自顧自地說。“我們這邊，女修當家。男修能幹活就留下，不能幹的趕走。長得好看的納進門，不好看的做粗活。道友要是想在這裡長住，找幾個侍從，去坊市裡挑，便宜。紅鸞閣的男修，品貌端正，價格公道。”
張玄玉放下茶杯。“坊市在什麼地方？”
“北頭，走一刻鐘就到。”掌櫃從袖子裡取出一張名帖，放在桌上。
“道友要是想找侍從，報我的名字，給你便宜。”張玄玉將名帖推回去。“不用。”她付了茶錢，站起來。
合歡宗的坊市比長春門和長青宗的都小，但更精緻。
鋪面的門楣上雕著花鳥，簷下掛著紅燈籠，燈籠上畫著鴛鴦。街上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穿戴整齊。
女修穿著綾羅綢緞，走在前面；男修穿著素淨的布衣，跟在後面，手裡拎著東西。
合歡宗的坊市不大，但靈植鋪子不少。張玄玉走進第二家鋪子時，掌櫃是個二十來歲的女修，煉氣五層，穿著一件桃紅色的襦裙，髮髻上簪著一朵靈蘭花。她看見張玄玉進門，眼睛一亮，從櫃檯後面迎出來。
“道友來買靈種？我們合歡宗的靈種，外面可買不到。”
張玄玉點頭。“二階的，有哪幾種？”
掌櫃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隻紫檀木匣，開啟。匣子裡鋪著絲絨，絲絨上躺著十幾只小玉瓶，瓶口封著蠟，標籤上寫著靈種名稱和品階。
“二階下品的有三種——合歡花、靈蘭花、相思草。”
掌櫃拿起一隻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種子在掌心。種子赤紅色，比米粒大一圈，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
“合歡花種子，種出來的花，花香能讓人心神放鬆，心情愉悅。長期聞，能緩解修煉中的煩躁情緒，對突破瓶頸有些微幫助。”
她放下合歡花種子，拿起另一隻玉瓶。“靈蘭花種子。靈蘭的花，花香清幽，能安定心神，輔助修煉。將它放在修煉室裡，有助於入靜。”
第三隻玉瓶裡裝的是相思草種子。種子細如塵埃，灰褐色，幾乎看不見。
“相思草，長成後葉片細長，煮水喝，能助眠安神，對神識疲勞有緩解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