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封正在院子裡練法術。他感覺到識海深處的波動，停了手。“我在長青宗坊市。”
張玄玉的聲音響起。“我來找你。”林封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出了門。
張玄玉在坊市入口的石牌坊下等他。她換了一身靛藍色的布衣，修為壓在煉氣七層。
林封遠遠看見她，腳步沒有停，徑首走過來。兩人對視了一眼。林封先開口：“張前輩？”
聲音不大，帶著問詢的語氣。周圍有行人經過，有人瞥了一眼，沒人留意。
“你是林封？”張玄玉的聲音平淡，像在確認一個名字。
“是。我來接您。”林封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並排走進坊市，步子不快不慢，隔著兩步的距離。
林封走在靠街邊的一側，張玄玉走在靠鋪面的一側。兩人沒有交談，但步幅不知不覺調到一致。
旁邊一個擺攤的老頭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兩個修士走在一起，沒什麼稀奇。
他們在一家酒樓坐下。二樓靠窗的位置，能看見街上的行人。
小二遞上選單，林封接過，轉手遞給張玄玉。“您點。”
張玄玉沒有推辭，點了清蒸靈魚、紅燒靈兔、炒靈蔬、一盆靈米粥。林封加了一壺靈茶。
菜上得慢，兩人各自喝茶，沒有說話。窗外的天色從亮白變成暖黃，街上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
吃到一半，張玄玉放下筷子。“靈種和材料，你帶路。”
林封點頭。“好。”
飯後，林封帶她去了幾家鋪子。長青宗的特產是木系靈植，坊市裡賣的靈種比長春門還多。
她買了青靈杏、碧玉桃、紫靈竹、金絲楠、鐵心竹……二階下品到二階上品，二十幾種，花了近五千靈石。
煉器材料也買了——長青宗靠近萬妖山脈，靈獸材料品相好。她買了幾塊二階上品的靈獸骨、幾張二階上品的獸皮、一瓶二階上品的靈獸血。
又在地圖鋪子裡買了一張萬妖山脈的詳圖。地圖繪在獸皮上，展開來一丈見方，標著楚國、涼國、駱國三國與萬妖山脈的接壤界線。
楚國三大元嬰宗門——長青宗、合歡宗、天魔宗。涼國兩個——佛宗、劍宗。駱國一個——萬法宗。三國交界處，萬妖山脈蜿蜒如龍脊。
張玄玉將地圖捲起來，收好。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玉瓶，遞給林封。
“極品回氣丹，十顆。留著應急。”林封接過，收進袖中。
天黑了。張玄玉在坊市門口停下。“我走了。”
林封點頭。“路上小心。”
張玄玉轉身，朝坊市外走去。林封站在石牌坊下，看著她走遠。她的背影被街燈的光拉成長長的影子，很快融入夜色。
飛了三十天，張玄玉進入合歡宗的地盤。
合歡宗在楚國西邊，與涼國接壤。平原多，河流多，靈田一望無際。進入地界後，最先感覺到的不是靈氣濃度的變化，是人的變化。
官道上，女修佔了多數。她們穿著各色衣裙，有的騎靈獸，有的乘飛舟，有的步行，昂首挺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