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進去，在門口蹲下來，將神識凝成一線，仔細檢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牆壁、地面、天花板、石桌、石柱，都沒有靈力波動。
沒有禁制，沒有陷阱，沒有埋伏。她站起來，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雙隔絕手套，戴上。
手套是靈蠶絲織的，薄如蟬翼，能隔絕靈力接觸和毒素滲透。
走到石桌前，伸手拿起玉簡。玉簡入手冰涼，表面光滑如鏡。
她沒有急著看，先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沒有禁制，沒有暗門。將神識探入。
玉簡裡的資訊像潮水一樣湧出來，聲音蒼老，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像很久沒有人說過話，喉嚨裡卡著鐵鏽。
“老夫玄器真人，天魔宗結丹後期修士。一生煉器，積攢了些家當。留在此處，等有緣人。”
“想繼承老夫的衣缽，要透過三關考驗。三關透過，老夫畢生收藏盡數歸你。通不過……”
聲音頓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嘆氣。“那就埋骨此地，給老夫作伴吧！”
“怕死的，現在可以原路返回。門沒鎖，通道被封。不過——”
聲音拉長了。“老夫建議你回頭之前，先看看身後那條甬道。你進來的時候沒發現什麼異常？沒有就對了。老夫布的陣，要是讓你一個築基中期的小輩發現了，那老夫這幾百年白活了。”
張玄玉回頭看了一眼甬道。甬道還是那條甬道，月光石還是那些月光石。但她忽然覺得，甬道兩壁的符文比剛才亮了一些。
“原路返回，不傷你性命。繼續往前，生死自負。老夫言盡於此。”玉簡裡的資訊到此為止。
張玄玉將玉簡放回石桌上，站在原地沒有動。回頭似乎是安全的，但安全有什麼用？她來幽魂谷，不是為了安全。
她回頭看了一眼甬道，又轉回來，看著那根石柱。石柱在夜明珠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根巨大的冰柱。
第一關。
她走到石柱旁邊，蹲下來，檢查石柱的底部。石柱沒有固定在石板裡，是首接立在上面的，像被人隨手放在那裡。
她用戴著手套的手推了一下，紋絲不動。不是推不動，是不敢用力。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將左手從防護罩中伸出去。
手掌穿過防護罩的邊緣，薄膜像水一樣裹住她的手腕，沒有破。
將手放在石柱上。掌心貼住石柱的瞬間，一股莫名的窺探感從石柱傳來，像有什麼東西從石柱內部伸出來，順著她的手掌往上爬，經過手腕，經過小臂，經過肩膀，到達丹田，到達識海。
不是靈力，不是神識，是另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它不攻擊，不破壞，只是看。像一面鏡子，將她的身體從頭到腳照了一遍。窺探感持續了約三息，然後消失。
石柱表面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光暈從底部往上蔓延，到達頂端時，石柱發出了聲音。
不是人聲，是類似金屬共振的嗡鳴，嗡鳴聲中夾雜著字句，每一個字都清晰得不像從石頭裡發出來的。
“靈根：五行上品靈根。評分：三十分。”
張玄玉的眉頭動了一下。五行上品靈根，只給了三十分？滿分一百分，靈根佔三成，不算低，但也不算高。她繼續聽。
“靈體：無。評分：無。”
她沒有靈體。這個她知道。天生沒有，後天也沒有修煉出來。沒有就是沒有，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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