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器真人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隨便放在桌上？不，不是隨便放的。這是第一關的“考具”。
既然是考具，用完就收回去。她將手伸向石柱，握住，輕輕提了一下。提不動。不是提不動，是不敢用力。
她換了個角度，推。石柱底部和石板之間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她用指甲探進去，沒有卡住的感覺。
石柱不是固定在石板裡的，是立在上面的。她雙手握住石柱，往上提。石柱離地了。石柱底部離開石板的瞬間，地面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
她將石柱傾斜，底部朝上，檢查了一下。底部平整，沒有紋路，沒有符文，沒有靈力殘留。收進儲物袋。
石柱消失的瞬間，地面上的符文又亮了一下，比之前更亮，持續了約兩息才暗下去。她低頭看著地面的符文，等了一會兒。
沒有機關觸發，沒有禁制啟用，沒有什麼東西從牆壁裡飛出來。玄器真人沒料到有人會連考具一起收走。
也可能是料到了，但不在乎。考具而己，他留下的東西里，比這個值錢的多的是。
她將儲物袋繫好，目光掃過房間。石桌上玉簡還在，但用不上了。第一關己過。第二關在哪？她繞著房間走了一圈，用手敲了敲牆壁。
實心的。敲到北牆時，手指觸到一塊顏色略深的石板。不是顏色不同，是溫度和別處不同。
別處冷，這塊石板溫的，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發熱。她將手掌貼上去，靈力探入。石板後面是空的。
用力一推，石板向內凹陷，露出一個門洞。門洞後面是另一條甬道，比之前那條更窄，更暗。月光石少了，光線更暗。空氣裡有股陳舊的氣味，像什麼東西在黑暗中腐爛了很久。
她站在門洞前，沒有急著進去。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夜明珠，嵌在衣領上。青色的光暈照亮了身前丈許。
邁步走進去。甬道向下傾斜，坡度比之前那條陡。走了約百步，前面出現一道石門。
第二關的石門推開後，裡面的空間比甬道寬闊得多。
房間呈方形，邊長約十丈，穹頂高兩丈，牆壁是黑色的岩石，沒有裝飾，沒有符文。
地面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裡積著厚厚的灰，像是很久沒有人來過。房間中央站著三個人形傀儡，呈三角形排列，面朝外。
它們身上沒有覆蓋仿生皮膚，裸露著材料的本色——暗沉的玄鐵、銀白的精鋼、烏黑的寒鐵，關節處有細密的齒輪和連桿，縫隙裡滲著暗紅色的油漬。
它們的眼睛是兩顆暗紅色的靈石，嵌在眼眶裡，沒有光，像兩顆死去的星星。身體比真人高一尺，肩膀寬一倍，手臂粗如常人小腿，拳頭握緊時關節會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張玄玉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房間門口飄著一枚玉簡，懸浮在半空中，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託著。
玉簡是青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水波。她伸手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資訊很短，只有一句話：“擊敗三具傀儡，即可通關。每擊敗一具，下一具啟用。三具盡敗，石門自開。”
她將玉簡放回原處——它又飄回去了。不拿走，留著給下一個人。她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牆壁上沒有機關，地面上沒有陷阱，穹頂上沒有暗格。三具傀儡呈正三角形排列，每具之間的距離相等，約三丈。
它們的站位不是隨機的，是陣型。無論從哪個方向進入，都會被至少兩具傀儡同時攻擊。
她沒有急著進去，先在門口蹲下來，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土遁符，貼在腳底。不是用來遁地，是用來加速移動。又從袖中取出三張爆裂符，夾在指縫間。
然後將神識凝成一線，探入最近那具傀儡的內部。傀儡的核心在胸腔位置，是一塊拳頭大的靈石，周圍刻著細密的符文。
靈力從靈石流向全身，經過關節時分流，經過手指時再次分流。攻擊方式——近身格鬥，拳頭，腿，肘，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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