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
“三萬。”
價格以驚人的速度往上躥。張玄玉看著玉盤裡的人。那人低著頭,長髮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肩膀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怕。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己經完全涼了,澀得舌頭髮苦。
價格最終定格在五萬八千靈石。買主是一個築基後期的男修,穿著一件黑色的道袍,面容陰鷙,嘴唇很薄。
他從侍女手中接過籠子,將籠中人抱出來,放在腿上。那人縮成一團,頭埋得更低了,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
張玄玉放下茶杯,將目光移開,看著拍賣臺上方的穹頂。穹頂上刻著一幅壁畫——天魔宗的開山祖師,腳踏屍山,手持血劍,面容猙獰。她看了幾息,收回目光。
她想不明白,那些人是怎麼做得下去的。不是沒聽過鼎爐的事,在長青宗、合歡宗,也有類似的交易,但不會擺在檯面上。
在天魔宗,一切都是明碼標價。人,不是人,是貨物。有用就買,沒用就扔。她對鼎爐沒有興趣。
不是假清高,是真的沒興趣。她修煉有自己的路,不需要靠採補來提升修為。那種事,她一想就覺得髒。別人髒不髒和她無關,但別想讓她遷就。
她收回思緒,看著拍賣臺。中年男修己經開始拍賣第西件物品。
第西件是“血奴”。
兩個煉氣九層的修士,一男一女,被鎖在鐵籠裡推上來。他們的丹田被封印了,手腕上有細密的刀痕,是長期放血留下的痕跡。
中年男修介紹,這是專門培養的血奴,血液純淨,靈根上佳,可用於煉丹、制符、修煉魔功。
起拍價一千靈石一對。張玄玉沒有舉牌。第五件是“骨器”。用築基修士的骨骼煉製的法器,一柄骨劍,一面骨盾。
骨劍鋒利,劍身上有暗紅色的紋路,是未乾的血跡。骨盾厚重,盾面刻著骷髏頭,眼睛是兩顆暗紅色的寶石。起拍價三千靈石。
有人舉牌,張玄玉沒有,這東西對她沒什麼用。
第六件是“魂魄”。裝在透明琉璃瓶裡的魂魄,灰白色的,在瓶子裡飄蕩,像一團迷霧。
中年男修介紹,這是煉氣期修士的魂魄,可用於煉製萬魂幡、搜魂術等。起拍價兩千靈石。張玄玉看了一眼,沒有舉牌。
拍賣會前半場,她一件沒買。不是沒有需要的,是那些東西她用不上。血奴、骨器、魂魄,都是魔門特色,她怎麼不排斥,但也不需要。
後半場,拍賣品轉向了正常的修煉資源。
第一件煉器材料是“血紋鋼”,二階上品,產自天魔宗地界深處的血紋礦脈。
礦石呈暗紅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血管。煉成的法器自帶吸血效果,攻擊時能吸收對手的氣血,反饋給使用者。
起拍價兩千靈石。張玄玉舉牌。“兩千二。”
有人加價。“兩千五。”
張玄玉:“三千。”
沒有人再加。她以三千靈石買下一塊拳頭大的血紋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