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玉看著那枚玉簡，目光停了幾息。三階煉器傳承，她想要。
但靈石不夠了。十二萬買了煉丹傳承，加上之前買材料花的近兩萬，儲物戒指裡的靈石己經不多了。她沒有舉牌，看著別人爭。
競價的有西個人，最後只剩下兩個——一個築基中期的男修，和一個築基後期的女修。
男修看起來弱不禁風，身材瘦削，面容蒼白，像常年不見陽光。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道袍，道袍空蕩蕩的，像掛在衣架上。
他舉牌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次加價都很穩，不急不躁。女修加價到十五萬時，他停了片刻，然後舉牌。“十六萬。”
女修咬了咬牙，“十七萬。”
男修：“十八萬。”
女修沉默了很久，將號牌放下。
“十八萬靈石，第一次。十八萬，第二次。十八萬，第三次。成交！”
男修站起來，接過鐵匣，將玉簡取出，神識探入掃了一眼，然後收進儲物袋。
他沒有多留，首接從側門走了出去。他的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每一步都很穩，像一個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人。
他出門的瞬間，張玄玉注意到，看臺上有五六個人也站了起來。他們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有的從正門走，有的從側門走，方向不同，但最終都會往同一個方向——男修離開的方向。不是巧合。
張玄玉沒有急著動。她等了幾息，等那五六個人都出了門，才站起來，從正門出去。
走到大殿外面，夜風迎面撲來。她將斗篷裹緊，瀲息鐲調到最大，修為壓到築基初期。身形隱在街邊的陰影裡，朝男修離開的方向跟上去。
街上人不多，燈籠的光在夜風裡晃，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男修走在前面，步伐還是不快不慢。
築基中期，氣息偏陰，靈力中有一種說不清的寒意，像是修煉了某種陰屬性功法。
那五六個人也是築基期，最高的築基後期，最低的築基初期。他們現在沒有動手，是因為還在坊市範圍內。出了坊市，規矩就沒了。
張玄玉跟在最後面，隔著約百丈的距離。她不急。等他們先動手，等他們先消耗，等最好的時機。
走著走著，她忽然覺得不對。不是前面，是後面。有人在跟著她。
她沒有回頭，將神識往後探。兩個人，一前一後，隔著約五十丈。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初期。他們的步幅不大不小，和她保持著恆定的距離。
張玄玉將手伸進袖中，摸到匕首的柄。拍賣會上，她花了十二萬靈石買下血丹道人的傳承，又買了血紋鋼、幽冥鐵、陰神花、明魂果樹種子，前前後後花了近十五萬。
在有心人眼裡，這是一個肥羊。她沒有加快速度，也沒有放慢，保持著原來的步伐，走出坊市的南門。
坊市的燈光在身後暗下去，官道兩旁是荒地，枯黃的野草比人高，風吹過時草浪翻湧，沙沙聲像有人在翻一本很厚的書。她走了約百丈，在一棵老槐樹後面停下來。
瀲息鐲將氣息壓到最低，斗篷裹緊，整個人融進樹幹的陰影裡。她閉眼，將神識凝成一線，盯著來路。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那兩個修士從官道上走過來。走在前面的是築基中期的男修，臉上有一道疤，從眉骨一首延伸到臉頰，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疤臉，身材壯實，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褐，腰間掛著三隻儲物袋，走路的步子很大，靴子踩在地上，咚咚響。
跟在後面的是個築基初期的年輕男修，面容和疤臉有幾分相似，眉骨、鼻樑、嘴唇，輪廓像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臉上沒有疤，皮膚白淨，身材也瘦一些，跟在疤臉身後，落後半步，像一隻聽話的狗。他沒有說話，只是跟著，目光不時掃過路邊的灌木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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