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那人，就是拍下三階煉器傳承的男修。他站在谷底，被五人圍在中間，手持一柄烏黑的長劍，劍身上有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
他的劍法凌厲，每一劍都帶著風聲，逼退一個，另一個立刻補上。他的身法也快，左閃右避，五人的攻擊落空了大半。
張玄玉蹲在山谷邊緣的灌木叢後面，將斗篷裹緊，瀲息鐲調到最大。她沒有急著動手，先觀戰。
那男修的戰鬥方式不像普通修士。他的劍招狠辣，每一劍都奔著要害去——咽喉、胸口、丹田。
不是切磋的招數，是殺人的招數。他對五人的圍攻並不慌張，甚至可以說遊刃有餘。
每次看似要被擊中時，他都能在最後一刻避開，像提前預判了對手的攻擊軌跡。張玄玉用神識探了一下他的修為——築基中期。
不對，不是築基中期。她將神識凝得更細，探入他的周身。
築基後期。接近圓滿。他隱藏了修為。一個築基後期接近圓滿的修士，不去買結金丹主藥，不去買提升結丹成功率的靈物，反而花十八萬靈石買一份三階煉器傳承。
這不合常理。除非他不需要結金丹，或者他己經有了更好的結丹靈物。
又或者，這份煉器傳承對他有比結丹更重要的意義。張玄玉沒有繼續想，將注意力轉回戰場。
五人的攻勢越來越猛。築基後期的修士是個老嫗，手持一根白骨鞭，鞭梢帶著倒刺，每一次揮鞭都帶起一串血珠。
她不是抽中間那人，是抽他腳下的地面，逼他跳躍，讓他的身法受限於地形。兩個築基中期的修士配合老嫗，一個用劍封他的退路，一個用刀劈他的正面。
兩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在外圍遊走，不時甩出符籙或暗器。
中間那男修身上己經掛了彩。左臂被刀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指往下滴。後背被鞭子掃了一下，道袍裂開一條縫，露出裡面的皮膚，皮膚上有一道紅腫的傷痕。
但他的劍沒有慢，身法沒有亂。他且戰且退，往山谷深處移動。
老嫗看出了他的意圖，大聲喊道：“別讓他跑了！封住退路！”
兩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從兩側包抄，堵住了山谷深處的出口。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張玄玉將神識往那個方向探了一下——至少十幾個人，修為從煉氣到築基不等，正朝這邊趕來。
不是追殺，是聞風而來。拍賣會結束後，跟蹤的不止這幾個人，還有更多人。他們可能跟丟了，也可能在後面等著撿便宜。腳步聲越來越近。
山谷裡的六個人也聽見了。老嫗的臉色變了。“有人來了。速戰速決！”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黑色的符籙，符紙是黑色的，符紋是暗紅色的，像乾涸的血跡。
靈力催動，符紙化作一團黑霧，朝中間那男修撲過去。黑霧中有無數細小的觸手，像章魚的腕足，在空中扭動。
男修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從袖中也取出一張符籙，金色的，符紋是銀白色的。靈力催動，符紙化作一道金色光罩，將他整個人罩在裡面。
黑霧撞在光罩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水澆在燒紅的鐵上。黑霧在消融，光罩也在變暗。
兩個築基中期的修士同時出手，一刀一劍，劈在光罩上。光罩裂了，像瓷器摔在地上，裂紋從中心向西周蔓延。男修被震退了好幾步，嘴角溢位鮮血。
遠處的聲音更近了。腳步聲、說話聲、法器碰撞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
老嫗又取出一張黑色符籙。男修沒有給她機會，他扔出一枚圓球，圓球落地炸開，爆出一團白光。
白光刺眼，五人同時閉眼。男修趁這一瞬，從缺口衝出包圍，一劍刺穿了一個築基初期修士的胸口。那人低頭看著胸口的劍，手在空氣裡抓了一下，什麼也沒抓住，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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