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兩枚傳承玉簡收好，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枚血靈體的功法玉簡。神識探入，功法講的是如何將肉身修煉成血靈體。
血靈體不是天生的，是後天修煉出來的。修煉需要大量精血，以修士或妖獸的精血為引，將肉身改造成適合吸收血氣的體質。
修煉到極致，肉身可斷肢重生，血液可化作血霧，對敵時釋放，可腐蝕對手的靈力。她將玉簡放下，沒有修煉。血靈體不適合她。她沒有那麼多精血來源，也不想殺人取血。
出了靈境，在大殿裡走了一圈。靈田、藥園、果園、修煉室，都和走之前一樣。
她推開修煉室的門，聚靈陣還在運轉，靈石槽裡的靈石己經暗了，靈力耗盡。她換上一塊上品靈石，陣法亮起，靈氣從陣紋中滲出，將整間修煉室籠罩在薄霧中。
她在蒲團上坐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培元丹，含在舌下。丹藥慢慢融化，藥力從舌下滲入經脈。閉眼，運轉功法。
………
林封盤坐在院子裡的青靈杏樹下，己經坐了整整一天。
不是修煉，是壓著修為。丹田裡的靈力像一口被不斷注水的井，水面己經漲到了井沿，再多一滴就會溢位來。
他不敢再運轉功法，甚至不敢深呼吸——呼吸重了，靈力都會跟著湧動。煉氣圓滿。煉體圓滿。煉神圓滿。三門齊頭並進，沒有任何短板。
但他不敢築基。不是不想，是太快了。他今年才剛過了二十，在長青宗同輩中己經算快的。
他壓著自己，是想讓靈力再凝實一些，再純一些，像釀酒，發酵的時間越長，酒越醇。
但靈力不等人。丹田裡的液態靈力己經開始自己旋轉了，不是他催動的，是它自己在轉。像一口被燒開的水，鍋蓋蓋不住了。
他站起來，在院子裡走了幾步。青靈杏的枝條上掛了幾顆青澀的小果，大靈棗的花己經謝了，枝頭冒出米粒大的幼果。
他在這間院子裡住了好幾年，每一塊石板、每一片葉子都爛熟於心。關好院門，朝靈植峰頂走去。
孫奇正在院子裡喝茶。茶是二階靈茶，茶葉在杯中舒展如雀尾，水汽嫋嫋。他沒有看林封，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坐。”林封在他對面坐下。孫奇給他倒了一杯茶，推過來。“要築基了？”
林封點頭。孫奇看著他的臉，目光在他眼睛上停了一瞬。“精氣神三者皆己圓滿，根基紮實，沒什麼好說的。”
他放下茶杯。“築基有三關——法力關、神識關、肉體關。你都過了，不需要築基丹也能築基。但宗門有規矩，築基弟子必須服用宗門提供的築基丹，記錄在冊。”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令牌是青色的，正面刻著“築基”二字，背面刻著編號。
“去宗門築基洞府。令牌管一年，一年內不出來，宗門會派人找你。”
林封接過令牌，收好。孫奇又端起茶杯。“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
“那去吧。”林封站起來，朝他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築基洞府在長青宗後山，沿著靈植峰的山道往北走，穿過一片竹林，再翻過一座小山，就能看見。
洞府鑿在山壁上，石門厚重，門楣上刻著“丙十七”三個字。
山壁下面的空地上己經站了幾個弟子，有的在等，有的剛從洞府出來，臉色疲憊但眼神明亮。
林封將令牌按在門上的凹槽裡，石門無聲滑開。他走進去，石門在身後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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